头转回来,忽略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小插曲,继续方才未做完的事。骂上瘾了的他手也不去扶对方了,居高临下地问,“你起不起来?”
玳沧是个脾气倔的,梗着脖子道,“王爷一日不跟属下回去,属下便一日不起来。”
“老子都说了老子不是王爷了!你是聋了吗?要我说几遍才能听清!”
“王爷您就别装了,您又没有易容,这还不是一眼就瞧出来了嘛。”原本在玳沧心中预想的是,他和阒王久别重逢,两个人必然抱头痛哭,促膝长谈,彻夜不眠,从他走的那天开始,事无巨细一直说到相见此刻,顺便说一下,这黑衣人是怎么一掌把他给压制住的,说不定还能让王爷给他报仇。
可是事实却给他迎头一棒,满腔欣喜无人分享,他不仅把对方惹生气了,还让他心中的偶像毫无形象指天指地的谩骂,玳沧受到了深深的打击,迫于无奈从地上站起来的他感觉自己委屈极了。
“这世间又不是没有长相相似的人,将军大人,您真的认错人了,请回吧。夜深露重,寒舍粗鄙,就不留将军大人喝茶了。”朱大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属下若是不走呢?”
“堂堂的护国大将军,竟然也有如此无赖的一面,倒真让本尊开了眼界。”黑衣人又适时地插了一句,招来朱大的一记眼刀。
“在威名远扬的阒王面前,属下永远都是属下,王爷才是实至名归的护国大将军!”玳沧看着朱大的眼神热烈而崇拜,还是多年前追随在他马下的那个连他的刀都拿不动的小孩儿,半点未变。
朱大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他看了看隔壁已经熄了灯的小房子,蚕桑和季珝是会武功的,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吵醒他们,要么是他们已经打定主意不淌这趟浑水,要么便是他们的人就在这其中。眼神转向黑衣人,看到对方玄色衣摆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和脑海中某个身影重合过后又分开。不对,还是相差的太大,不能确定是同一个人。
“你究竟走,还是不走?”朱大最后问了一遍。
玳沧本能的感觉到害怕,却坚定的摇了摇头,多年前将这个人弄丢,这么多年苦苦寻觅,直到现在才找着,他没有那么多个多年可以浪费,已经面对面相见,确定对方还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他再离开。
“那就得罪了。”朱大抱了一下拳,然后抬脚直接把玳沧踢得飞了出去。
这一脚的力度掌握的很好,使力的角度也非常精妙,既不会磕坏撞坏自己院子里的东西,又能保证了他能飞得足够远,落到院子外面去,而且不会留下太重的伤。
看着吓人的一脚只有施力者与承受者才能感觉得到其中的精髓所在,看在外人眼中,这一脚分明是想要了玳沧的命,直接把他带来的那些人给吓傻了。
“都给我滚出去,再敢擅闯我院子者,格杀勿论。”话是对着院子里那些小喽啰说的,眼睛却看向那黑衣人。
对方也正歪着头颇觉有趣地看着他,为他突然爆发的这一身王者之气而疑惑和惊讶,“果然如此,不该藏着的东西,永远也藏不住。”
朱大很想回敬一句,“藏你老母!”考虑到对方是个女人,而且极有可能是即将成为自己心尖尖的女人,他努力忍了忍,把这句话憋回去了。
“你也给我走,大半夜的,小姑娘家家不在屋子里睡美容觉,跑出来添什么乱。”朱大骂骂咧咧的就要回屋。
篱笆墙边响动了一声,是玳沧落在了上面,隋刃已在手中,剑锋指向朱大,脸上虽仍是尊敬,却无刚才那般卑微。“一别多年,未曾领教王爷武功,今日既有幸重逢,纵然要离去,也得讨教一番,方不留下遗憾。只望这几年来王爷未曾退步,别让让玳沧失望才是。”
脚步停下的朱大往旁边啐了一口,“麻烦的事儿可真多。”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凌空出现在玳沧上方,赤手便是一掌劈下来,掌风浑厚磅礴到空间都几欲扭曲,掌下隐隐可见赤红光芒,连风都被其撕裂,发出尖锐嘶鸣,灌入耳膜之中,刺得生疼。
“好快!”迅速后退免受波及的黑衣人发出一声惊叹。
连眨眼都比不上的速度让玳沧无法做出躲避动作,举起隋刃相挡,却只是徒劳,那一掌还未完全劈下,便让他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整个人随着篱笆墙垮塌下去,泥土地表直接被掌风压得层层皲裂,塌陷下去,打出一个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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