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如多买些好东西回去,讨小娇娘欢心。
朱大往那卖绸子的铺子来,挑着价格合理颜色好看的布匹。这铺子本来就不大,当门一条大路,卖豆腐脑的就在门外,一张缺了一个角的桌子边坐了两个壮汉,一边稀里呼噜喝着豆腐脑,一边嚷嚷着昨天晚上看见的事情。
“咱们张桥镇近些个日子怕是不得安生了。”
“这话怎么说来?”
“昨天我上山砍柴傍晚才归家,你猜我在回来路上看见了什么?”
“啥?仙女下凡洗澡,掉了衣服在你这儿?”
“我不同你说玩笑,认真点儿!”壮汉凑到另一壮汉耳边,用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的声音说着“悄悄话”,“一大队响马,至少有二三十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带着长刀,气势汹汹,怕不是来咱们张桥镇做玩的。”
“那咱们该咋办!”壮汉直接跳起来,“赶紧告诉镇长,让大家准备着,该藏的藏,该逃的逃,该抵抗的抵抗啊!”
“你先别急。”另一个人拉他坐下,“我本以为那队人是朝着咱们镇子来的,老远的跟了一路,结果发现对方去了马蹄湾,那模样就像是那边藏着什么宝贝似的。”
“这群土匪眼睛瞎了吧!那马蹄湾能有什么东西?种个土豆都收成不好,就是女人也个个生得面黄肌瘦,他们去那边能抢到个什么?”
“话就是这样说,所以我才担心咱们张桥镇的安宁,那群人去了马蹄湾,啥都没捞到,肯定要折回来,到时候咱们镇子是肯定躲不过的。”
这两人说话的声音没压着,周围正在逛街的父老乡亲全部听得正着,纷纷加入讨论,场面顿时混乱起来,有人组织着赶紧去跟镇长报告,有人要回家收拾细软赶紧离开,还有那些积极好战分子回家霍霍磨刀,想要与这群不长眼睛的响马拼个你死我活。
朱大从听到马蹄湾三个字起便浑身警觉,他从黑水沟子过来是路过那地方的,并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而现在正站在绸缎铺子门外,向父老乡亲解释详细情况的两个壮汉朱大是认识的,都住在镇子上,没道理凭空捏造出这样的谣言,惹得大家人心惶惶。
难道是他刚好错过?
那夜那个诡异的笑声突然就在脑海中炸响,朱大顿时一个激灵,绸子不要缎子也不要了,攥紧了兜里沉甸甸的钱袋,中途直接绕过马蹄湾,飞快往黑水沟子赶。
家里那两个娇滴滴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赶紧找地儿藏好喽,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然而任由朱大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他那个温暖又熟悉的小土坡,已经被人团团围起来,土坡边缘几乎被马蹄子踩垮,他的院子里还燃起了火光,火势不大,房子没事,走前房门被他锁的死死的,加上土匪的注意力全在那两个小女子身上,让他屋子里的东西得以躲过一劫。
不过朱大宁愿这些人注意到了他房间里面的东西,而不是那两个小娇娘。
蚕桑双手被束住,吊在院子里的桑树上,嘴角破了,下巴上有一痕血迹,左脸颊一片通红,应该是被扇过一巴掌。身上好像也受了伤,正在轻轻咳着,因为被吊起来,连咳也咳的不顺畅,一抽一抽的,带得桑树枝桠一阵颤动。
青女则躲在一堆柴草间,双手也被捆起来,头发略微凌乱,衣裳倒还妥帖穿好,两个粗壮的男人正淫/笑着一步步靠近她,可怜的她虽然并没有因为害怕而哭泣,可是那双睁得大大死死盯住面前男人的眼睛,以及徒劳的,退无可退的贴紧在身后的柴草和墙壁上,好像要把自己嵌进里面去,以躲避接下来恐怖的侵犯的动作,都让朱大的心肝脾肺肾剧痛。
朱大赤红了双眼,嚎了一嗓子便冲过去要和他们拼命,结果当然是惨败,他被身后不知何时多出来的棒子猛的一敲,整个人头晕眼花的软倒下去,身上顿时多出来四五双手,死死把他压住。
一双黑靴靠近,一条结实的马鞭托住他的下巴,把他面朝下的脸微微抬起一点,以供对方瞧个真切。
“你就是杀了我家老大宠物猪的那个猎户?”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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