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白得就像张纸,苦笑道:“宽哥,真的要这么做吗?”
“不行的话,你就回去。”我淡淡道,说话的时候看着那个女人头。
女人头突然转过去,对着张星说了几句。
说得是什么我没听清,张星的眼神飘忽了一阵,倒像是听到了什么,眨了眨眼,道:“好。”
扒着窗户就跳了出来,虽然动作极慢,双手攥着窗台,都快捏出血的感觉,双腿也在发抖,不过好歹是出来了。
我先往前面走去。
张星整个人依在墙上,过了好半天,也许习惯了外面的环境,眼睛朝上,一步步挨过来,根本就不敢往下看。
我走得很小心,表面上看我比张星大胆,似乎是不在乎,就算掉下去又怎样,我不是鬼差吗?我一直没有搞明白的一件事,就是鬼差到底算是人还是算鬼。
如果是人的话,为什么没有影子,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异相,如果是鬼的话,为什么我们会受伤,会饿会想睡觉,一切都像一个正常人。
最初被人误认为鬼的时候,我还拼命想要证明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打断,现在证明自己的想法早就没了。
不过我现在倒是冒出一个新的念头,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呢?是死了,还是会以另外一种形式活着?
这个念头很快被按下去,我走到隔壁窗户边,四处摸了一下,窗户很紧实,没有明显的漏洞,是全封闭式的,开关也在里面,外面积了一层明显的灰尘。
我正要拿出工具,张星靠了过来,他紧紧抓住我的手,快要把我的尺骨和桡骨捏成一块。
张星肩上的摄像机亮光也打到窗户上,窗户上倒映出我和张星还有那个女人头。好像有另外一个我站在窗户里面一样。
我愣了一下,看到窗户上有两个明显的手印,五个手指头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指肚上指纹都看得见,这双手明显不是我的,张星也是刚过来,不可能是他按的,那会是谁?之前有人来过?
我的身子一冷,被夜风一吹,更往骨头里渗。
会是谁?难道还会有人对这里感兴趣?也是一个鬼差?或是个鬼物?
张星也发现了窗户上的手印,说不出话来,只是手劲越来越大,我原本以为他会提议回去,没想到过了半天,张星就是不说话,额头上汗都滴了下来。
张星这么硬气出乎我的意料,难道之前女人头对他说的那几句话起作用了?
我掏出工具,在窗户上划了一道,再拿榔头一敲,窗户碎了,声音大得响彻整个房间。
我又把边框上的碎玻璃敲掉,确保没有玻璃渣留着,戴上手套,爬了进去。
再拉张星进来。
张星一进来,就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他也说不清是怕鬼物多一些,还是怕在高处墙边吹风,随时有掉下去的风险。
这是个废弃已久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办公桌,办公桌上还放着一张报纸,上面写着是1979年10月7号的,报纸都已经泛黄,头版是电视台新大楼投入使用的巨幅照片。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等张星喘好气,从地上起来,再开了门,走出去。
整个楼层因为封闭的缘故,空气很闷,不过还能呼吸,我进来前,我还特意开着门,开着窗,保持空气流通。
如果之前发生的事故是真的话,我们要去探险的地方就在楼层的最里面,当初第一任台长的办公室。
张星跟在后面,用摄象机记录着一切,那个女人头靠在他耳边,一副甜蜜的样子。
我一步步走过去,房间门有的打开,有的关闭,里面桌子还在,有的椅子上还搭着件大衣,看上去像是有人坐着,有好几次为了确认,我都走进房间,特意转过椅子。自从进来后,张星的表现比上次好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女人头一直在他耳边说话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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