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低下头,等着挨训。
我盯住安世美不放。
这个女生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和其他人不一样,和9号身上那种活泼生气,和其他人身上浓郁的香气也不一样。
但也不是死人的那种阴冷气息,自从揭开鬼差的身份后,又拘了一只恶鬼,我对自己的灵觉更加确信,这回又站得这么近,绝对不会看错的。
“你把这一整段台词都念一遍,用心去念,想象我就是那个人,我正一步步地把你的脏器挖出来,你打了麻醉剂,但是脑袋还清醒着,能感知到身上的一切,锋利的手术刀割开你的皮肤,血刚流出来,就被激光刀烧灼,止了血,空气满是皮肉的焦味,然后一双手轻轻穿过你的皮肤,托起你的脏器,轻轻摘下来,像农田中辛苦劳作的农夫,切开脏器相连的血管,送到你眼前,让你自己张开口,一口一口咬着还在缓慢搏动的它,品尝着那种骨肉相连的脉动感……”
我说着说着,不禁用上了杰克教我的催眠法,一字一句,声音渐渐放低,缓慢,又复有节奏,声音像是带着魔性般,带着安世美,和其他女生一起陷入了那血腥无比的想象中。
所有女生的脸都白了,有好几个人嘴唇都开始哆嗦,确实,那种画面搁谁身上都不会好受的,现在才算真正开始。安世美的脸色也变了。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台词表演课,现在看起来是那么艰难。
这些女生就跟这个年龄段的其他女生一样,在这个爱做梦的年纪,期望凭着自己娇好身材和脸蛋,能在电影里播出一段花瓶的角色,让众人欣赏到她美丽,那就足够了,至于表演什么的,根本就不在她们的考虑中。
安世美的眼珠开始泛着泪光,目光失去了焦聚,从我身上移开,看着虚空中的一点,好像那里有一个生锈的铁盘,里面托着的就是她的新摘脏器,一个穿着青色防尘衣,戴着面罩和眼镜的大夫看着她,逼着她吃下自己体内的东西。
安世美只念出一句,突然捂着嘴往外跑去。
门外响起了呕吐的声音。
我又把目光移到下一位,“你,继续。”
——
恐怖的气氛在这个小团体内流窜,等到安世美呕吐回来,所有女生都已说了一遍。像是接力赛跑一样,刚开始还生疏的台词表演,到后来,大家越说越慢,越说越有感情,甚至有几个人晕倒,倒在地上。
我一节课上完,能完好站着的没有几个,大部份人都东倒西歪地横躺在地上,全身的衣服被汗浸湿,头发胡乱贴在脸上,眼神里还满是惊惧。
我满意地看着这一切,觉得很是安慰,经过这一课,这帮女声总算知道台词的重要性,不再轻浮对待,接下来的表演课应该会更用心才是。
一个月,也许真能出一些成绩。我说了下课,那帮女生才如释重负地从地上爬起来,相互搀扶着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参加了什么武道课。
最后有两个女生没有走。
一个是安世美,另一个是9号。
这两个人一左一右站着,隔得极远。两个人都看着我,一句话不说。
我问什么事。
安世美扭头看看9号,9号也看看安世美,两人光是通过目光就沟通好了,然后转向我说:“请教我们说台词。”
两个人脸上一样的坚定表情。
安世美自从吐完后回来,表情真挚了不少,表现不能说是差,回去练习几次就好。为什么要留下来让我给她开小灶,还有那个9号——
我看了看她身上的名牌,发现她叫横江影。
好特殊的名字。横江影和安世美走过来,又说请老师教我们念台词。
看她们坚定的样子,我要是不答应她们,她们估计就赖着不走了。
“好,加钱。”我淡淡吐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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