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吐,那眼球越来越往外面凸。
我甚至有一股冲动,要把她的眼球按回去,再这样下去,可能会直接爆出来。
也许是受伤后,有什么内出血,导致内压增高。
“怎么了?没事吧?”司机问道。
他的车开得飞快,外面的景色连成一条条怪异的线,我说没事,师傅,快到了吗?
“快了,快了,这条路我常跑,10分钟就到,刚好是家私人医院。”
10分钟?为什么我感觉10分钟早就过了?
我看了看车上的时间,显示是3点零七分。
再低下头。悍妇的眼珠死死盯着我,一大片的眼白包着瞳孔,盯着我很不舒服。
我偏过头去看车窗。
看了一会儿,又觉不舒服,回过头来,悍妇的眼球开始乱转,像是被抽了一鞭的陀螺,转得极快。上下左右,那些血丝就像画在电风扇上的图画,糊成一片。
我轻轻晃了晃她:“你想说什么?”
司机从前排回过头,看了一眼,马上转过去看路。
悍妇眨了眨眼,她眨得很是吃力,脸色更紫了,像是憋了一口气,一直没吐出来。眼皮也只能盖到一半。她的眼睛终于正常了一点,一直盯着我后面看。
我抱着悍妇在车里,悍妇不高不矮,正常人大小,平躺下去,已经把整个后座撑得满满当当,我只能贴着窗户坐下,还是半边屁股挨着座位,腰抵着门把手,咯得我难受,明知道后面没有东西,只是悍妇眼神太过恐怖,我忍不住还是回头去看。
窗上满是纸钱。一个个纸钱密密麻麻地扑在车窗上,还夹着一蓬蓬的纸灰,细细密密地附在窗上,又被迎面而来的疾风吹散。
司机咦了一声,开了雨刮器,两个雨刮臂吱呀呀地开始工作。前面的车窗也扑了不少纸灰。
司机嘟哝了几句,大意是鬼节烧纸,这么晚了还在路边烧,家里是死了多少人。
我透过纸钱的缝隙,确实看到路边有几个人蹲着,面前放个火盆,往里扔纸钱,后面还站着几人,身影虚幻。
其中一个印象最深,手细腿细,腰间的衣服空荡荡的,头看不见,因为她顶着一个大空调,站在那里,乍一看,好像头比别人大了好几倍,顶着空调的人?
这些画面一闪而过,开过去了,纸钱没了,纸灰也没了,只有窗上灰蒙蒙的一片。
我有些心慌,心乱糟糟地跳着,东一下、西一下,醉汉擂鼓一样,不成调子,额头太阳穴的血管跳得生疼,和着我的呼吸,渐渐收紧,让我很不舒服。
那些烧纸的人,为什么我跑过来的时候都没看到?是那时我看漏了?还是心情太激动看过忘了?
还好车身给了我一个安全的空间,前排沉默开车的司机也给了我安全感。
内外隔绝开来,我还觉得身周暖和和的。
我又探了探脖子,看了前排的时间,3点15分。已经过去八分钟,“师傅,快到了吗?”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