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然后呢?
说自己吓得跑回来?还是说那个鬼娃娃是自己这里跑出去的?
不管哪个回答都不好,如果硬要说处理好了鬼娃娃,她只要再走一次夜路,就能揭穿我的谎言。
好不容易聊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可不想弄坏这大好局面。
机智如我选择了什么也不说。继续跟李小岸甜言蜜语,把以前少掉的份都补上,李小岸倒是常常被我逗笑起来,再也不提那鬼娃娃的事。
三天就这样过去,三天来,除了吃饭睡觉,我都是捧着手机过活。脖子居然不会痛。
就算李小岸没跟我回信,我也一遍又一遍地打字,删了又写,写了又删,事先存在草稿箱里,等李小岸上线时,再发给她,还特意要等上一会儿,不敢发得太快,装出自己有事的样子。
只有这样,我才觉得自己活着,李小岸给了我新生的希望,真正让我头痛的是,该选什么时候向李小岸坦白自己的身份。我是你的未亡夫——
我的脑海中又跳出上次和李小岸说再见时苍白的脸,不行!绝对不行!时机还没成熟。
现在聊得虽好,但是一表明身份,我过去做得一切都完了。
李小岸突然发来一段微信:“你去过那条路,对吧?”
“嗯?”
我手一颤,悬在键盘上半天,不知道该打什么好,最后敲下这一个字。
我慌了,李小岸是怎么知道的?完了!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要是那样的话——
李小岸又发来一段话:“听清洁工大妈说了,一个人跑到电线杆下,还把别人的衣服弄破了,嘻嘻,我还特意采访了一下那个女主人,说是要让她抓住偷衣贼,一定要他好看。是你吧?”
我缓了一口气,原来是那个清洁工大妈,那件蕾丝边长裙掉下来的时候,自己太过紧张,有可能真的撕破了一点也不一定,光看李小岸的文字,语气还很轻松,她也只是听说自己去过那条路而已。
李小岸又说:“谢谢你了,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是你去那条路,就证明你把我的话当真。这段日子,就你一个人……”
“那当然!我当然相信你!”我大声道,一边用力地点头。
一个遛狗的女人经过我身边,被我吓了一跳,牵着狗看了我几眼,远远地走开。
我把头埋到手机上,想着要打什么字。
李小岸又发了一段过来。
“我们见面吧。我很好奇你这个人会是什么样。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久。直到里面的字都开始游动,变得陌生起来。
要是三天前,李小岸说出这样的话,我一准高兴疯了,可是现在我却犹豫了,或是说害怕了。
见面?见面当然好,可是见面之后的事该怎么办呢?
我还是这张脸,我又往椅子下了看,长椅的影子嵌在地上,一条一条的,被夕阳拉得极长,又极工整,长椅上的长条隔成平行线条,没有其他影子杂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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