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不恋爱就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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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缺月20(2/2)
,却不妨被妙清一把拦下。妙清冷冷道:“你答应了风阳什么?又答应了你师父什么?敌人还未退干净,你倒先想撤退了?”

    辰霖无法,只得先组织逍遥剑派的弟子绞杀剩下那些谷内的那些尸将魔修。因他们失了外援,又在阵法的压制下修为受限,顿时被这些尚且年轻的修士们压得毫无还手之力,不消片刻,便被肃清了干净。

    当他们赶回西侧,西边也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丹绫和桃源少主正在组织人手搬运治疗那些受了重伤的弟子。他看见了风阳,去问了一句:“情况如何?”

    风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云松真人重伤,别派掌门也死了好几个。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吧。”

    辰霖便道:“我们还活着,合虚谷与逍遥剑派还在,那就算不上坏。”

    风阳闻言点了点头,他想要站起身,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掉出了怀里放着的一截桃花枝。

    风阳:“……”

    辰霖:“……”

    风阳有些尴尬,试图解释:“常仪真人不小心掉落,我尚来不及还她便出了这事,所以、所以……”

    辰霖面色不改的从地上捡起了那截桃枝,对风阳道:“没关系,我正要去见我师父,我替你还她。”

    风阳:“……好。”

    辰霖看出了风阳的不情愿,但这一刻就算是兄弟也不行,看见了也要当看不见。

    他刚想往禁地去,又冷不丁看见了面色冷凝的妙清长老,无奈道:“长老,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妙清长老看了看已经恢复平静的合虚谷,半合着眼,微微向辰霖点了头。

    辰霖刚迈出一步,她想到禁地可能发生觉得事,又忍不住提醒道:“入了禁地……记得多看一眼。”

    辰霖有些莫名,但还是应下了。他捏着那枚树枝,心中便有十分雀跃。桃源少主见他如此,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这是要告诉常仪真人了吗?”

    旁人听不懂她这话的意思,辰霖却即刻懂了。他点了点头,对桃源少主道:“我非少主良配,少主日后定当会遇见更好的人。”

    桃源少主的眼眶微红,她很想说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人了。可事已至此,她身为桃源少主,也有相应的骨气。只是她还是想问一句:“如果她不接受呢?”

    辰霖的脚步顿住。

    桃源少主道:“如果她不接受你……如果她爱着衡越,你要怎么办?”

    辰霖驻足,他想了会儿,才道:“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你听到了你们的谈话,衡越真人其实已经死了对不对?之前是你装得对不对?她爱着衡越,难道你——”桃源少主猛地截住了话头,只觉得心尖抖得厉害,她竟是不敢再看辰霖的双眼,颤颤道:“难道你,难道你要一直装下去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绝望,但辰霖却一点儿都不能理解她的绝望。

    他微微笑着,轻声道:“我倒是想。”但她却分得很清。

    黎鸿一眼就能看出他是辰霖,也一眼就能看出衡越。正是如此,辰霖才觉得自己越陷越深,有时候他都分不清自己是谁,但她却可以。她总是能看清自己。

    桃源少主的眼神看起来几乎要死了,她低低道:“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你是辰霖,不是衡越啊?”

    辰霖摇了摇头。他知道桃源少主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但他也不想解释了。

    辰霖快步向禁地走去,越到禁地便越觉得先前地动势头之大。禁地里许多树都已被拔根而起东倒西歪,辰霖本有些担心,但见着昆仑木的树冠一如往常舒展茂盛,便也放下了心。

    禁地对他并不设防,他再轻快不过的走了进去。

    黎鸿站在树前,仍然穿着那身绿色的衣服,静静地看着他笑,甚至唤了他一声:“辰霖。”

    辰霖便也高兴起来,他开口道:“师父,我有话要对你说。”

    说着,他自己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偏开了视线,但又冷不丁想到了妙清的话,便又移回视线,喏喏道:“云松真人说‘时不待我’,经过这一战,我觉得极是。天道残酷,便是祖师爷也没能对抗过天命,更妄论我。”

    “师父,也许我说了后您会生气,会骂我,甚至会自此后拒而不见。但我仍想告诉你,我不想错过。”他的目光温柔,重新看向了黎鸿,轻轻道:“我心悦你。”

    禁地里响起清脆的鸟叫声,地动之后,她们又飞回了禁地,站在昆仑木的树枝上,好奇的看着树前满面通红的修士,唧唧喳喳。辰霖等了很久,都没能等到一句回答,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去:“师父?”

    黎鸿的幻相一触即散,半点不存。辰霖浑身僵硬,视线向幻相消失后暴露出的树心看去。

    昆仑木的树心处原本待着一颗越有九寸高的小树苗,这小树苗晶莹剔透宛若玉雕,而在离树苗最近的那棵树枝上,则有一绿衣女子,懒洋洋地趴着晒太阳。

    但此刻绿衣女子没有了。

    树心里,一朵流光溢彩的海蓝花盛放。

    辰霖隐隐想起,海蓝花是天地至宝,除却可以引驻灵脉之外,它还可寄托相思。

    握着它而亡的人,会留下一抹幻相,直等让相思之人见到了最后一面,才会消散。故而也曾有魔修,因得不到心爱之人,而让其手握海蓝花而死,他心爱的女子等不到心上人,便只能久久远远的留存着幻相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直到海蓝花枯竭。

    辰霖怔怔的站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而黎鸿的幻相似乎还在温声唤他,“辰霖”。

    辰霖。

    ··衡越辰霖番外··

    “衡越,你执念太过,难证大道。恐怕逃不开坐化消亡的结局。”

    风息水说这句话的时候,衡越只是一笑而过,并不为意。风息水以为他是自信太过,实则不然。

    他一早就看清了自己的结局,比谁都清楚。

    死亡可怕吗?在衡越看来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连死都没有意义。

    衡越幼时,便常常被梦境困扰。梦里他见到了一处与此事截然不同的地方。梦里没有修仙者,但他们却用另一种手段统治了自然世界。但衡越关注的并不是这些,他总是重复的梦境一个人。

    有时只有背影,有时只有侧面,有时他能看见她的整副面孔,却只能看得清眼睛,其余的部分,就像笼在一层纱里,总是摸不着。

    但衡越认为,这个人总是美得。

    在梦里,他看着这个人,从她尚且青涩时一路至她长大成人。他们一并成长,有时衡越还会和她说一些不高兴的事,虽然得不到回应,但有人陪伴的感觉总是很好。有时候,她也会不高兴,衡越便坐在她的对面,听着她自言自语。

    就这么过了好多年。直到有一云游道人,见他常年沉迷于梦境,不忍良玉蒙层,点醒了他。

    衡越自此方明白了何为三千世界,何为终不可见。

    道人说:“传闻昆仑有瑶池仙境自为一界,若你能得入此界,或许能寻得梦中所在。”

    于是衡越开始前往昆仑。他年纪小,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到了昆仑时已是衣衫褴褛。即使如此,他仍在上山前,在山低的小溪洗干净了颜面,而后上山。

    这一走,就是三百多个日夜。

    三百多个日夜,衡越终于因因缘巧合入了瑶池仙境,然而他不过刚入,便知道这里不是自己想要找的地方。

    瑶池宽大,他与池边见到了一株小苗,心想即使不是,带株仙草走也是好的。于是他从瑶池偷了仙草,便匆匆而下。仙草在他手心流光溢彩,衡越见了心喜,便想将它吃了。

    只是在他动手之前,那柱树苗动了一下,而后化成了一名女童。

    衡越见到那名女童便愣住了,这个人是他梦里的人——或者说,是他想象中的梦里人。尤其是眼睛,和他曾见到的一模一样。

    难道我找到了吗?

    衡越有些激动,但他和这棵树交流,听着这棵树说着的话,心里顿时又落了下去。

    即使眼睛一样,衡越就是知道不对。

    不是那个人。

    后来衡越步入仙途,查阅典籍,方明白这颗树苗名为“若木”,与扶桑神树为一对,乃生于太阳落下之处。虽不知为何瑶池会有若木树苗,但可以肯定,若木本身并无神智,但它们为了求生,得了月神常仪织梦的能力,可以窥视到旁人心里所想,而后幻化物相——以搏生机。

    也就是说,他眼前的常仪,便是他梦中的“常仪”——一个完全按照他的理解而来的仿制品。

    即使如此,衡越也忍不住沉迷进去。若木需要大量灵气滋养,于是他寻到了昆仑木,建立了合虚谷,更认识了风息水。

    风息水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也曾认为他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直到风息水知道了“常仪”到底是什么。

    若木在成年后,便会拥有自己神智,当衡越带着的那棵树苗展现出了成人的姿态,衡越的眉头便再也未曾舒展过。他曾以为自己可以接受,但当若木渐渐展现出他梦中的人绝不会展露的神色后,他竟然感到了无比的焦躁,就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旁人占据了一样。为此,他不惜下了阵,强行将这颗自我意识越发强的若木打回了原型,将她锁进了昆仑木里。

    风息水震惊道:“衡越,你疯了吗?”

    衡越冷静道:“这件事,你不需要插手。”

    风息水气急:“我怎么可能不插手,常仪也是我的朋友,你问过她想做你的‘常仪’吗!?你既如此对她,倒不如放她回瑶池去!”

    “我为她寻的昆仑木,为她斩的灵脉,如今我只是请她睡一睡,这也不可以吗?”

    风息水的手指都在颤抖,他半晌才道:“衡越,你疯了。”

    因为常仪,风息水与他割袍断义。但衡越并不在乎,他潜意识总觉得梦里的人会来,而他总要为她准备住的地方。“常仪”若是不能住了,她该去哪儿?

    压制若木并非容易的事,衡越完成了一切,也离消亡不久了。风息水试着解开他的阵,却无功而返。他对衡越道:“无论是对常仪,还是对合虚谷,你都亏欠。没关系,你不还,我总会替你还。”

    衡越漫不经心,就像快死的人不是他。

    他最近又开始做梦了,梦到的更广,知道的也更多。随着修为的加深,他能触碰的,看见的也越发多了起来。比如他终于听见了梦里人的声音,知道她叫黎鸿。又看清了她的脸——和常仪不像,但在他眼里,也是美。

    “她回来的,这一次不来,那就等下一次。”

    衡越听见有人这么说,而他也这么认为。于是他准备好了一切,毫无留念的坐化。只是衡越在临终前,总是恐慌着若是重生的自己势弱寻不到常仪,又担心重生的自己忘记常仪,便将自己的神魂割裂了一部分,存在玉简里。

    等他寻回来,常仪就会醒。如果黎鸿来了,那么常仪也该长大,如果黎鸿没来,常仪便应该继续睡着,直到他来。

    衡越本是这么想得。直到他悠悠醒来,借着转世的自己,再一次见到了常仪。

    只是一眼,他就知道等到了。

    衡越本以为自己会心满意足,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你执念太深。”

    风息水对他的评价一字未错,衡越发现自己竟然恨上了辰霖。

    为什么我等不到,而你却能一眼便见到她?

    这点隐隐的恶意,在他看见黎鸿对辰霖的呵护备至后达到了巅峰。一方面他希望辰霖能够完成他没能做到的事情,另一方面,他又恨着为什么是辰霖而不是他。

    当年的执念慢慢发酵,终于引出了铺天盖地的恶。

    衡越一眼便认出了灵珂是谁,他偏不提醒。他也看出了黎鸿送出了树枝被掉包,也不愿说。他拥有的,只是一个他梦中的黎鸿与他的回忆,而辰霖却能拥有真正的。

    既然他没有,凭什么辰霖可以有?

    衡越放任辰霖修习神识的功法,却在暗暗等着恶果开花的那一天,甚至在黎鸿想要找他的时候,也刻意的不出来。看啊辰霖,她在找我,你凭什么?

    只是他没想到,被灵珂害死的竟然不是辰霖,而是黎鸿。

    衡越被辰霖彻底逐出了脑海,憩息在一枚玉简之中。

    辰霖成了合虚谷的掌门,进退得宜,堪称正道领袖。

    合虚谷在他的手下,竟隐隐有着要压过逍遥剑派的意思,但辰霖为何如此强势,衡越知道的很清楚。

    他在恨,和自己一样恨。

    但他不知道该恨谁,只能恨上当日来袭的那些魔族。

    作为合虚谷的掌门,本应维持正魔秩序,但辰霖非但没有这么做,还对魔修赶尽杀绝。

    衡越看着觉得有趣,哈哈大笑道:“辰霖,你还说你不是我,当年我都没有你做得绝!”

    原本还会翻脸的青年如今早已喜怒不惊,他只是擦着自己的剑,淡淡扫过去一眼,对衡越道:“闭嘴。”

    衡越并不怕他,正如他自己没法杀了辰霖,辰霖最后也只能驱逐他一样。他们是一个人,无法杀了对方,便只能相互折磨了。

    衡越道:“风阳倒比风息水能忍,但他还能忍你多久?你这‘见魔即斩’的原则再不改,风阳恐怕就要与魔宫结盟来对抗你了。”

    辰霖闻言,眼都未抬,只是淡淡道:“他们不该死吗?”

    衡越笑而不言。

    辰霖便道:“你也该死。”

    衡越只觉得有趣,心想,你到底是觉得我该死,还是你自己也该死呢?

    辰霖没有再说话,这些年来,他寡言的要命。丹绫敲响他房门的时候,他也只是敲了一下桌子,没多说一句话。

    丹绫见着了他,眼眶便忍不住有些微红。

    她看着这位曾经的师弟,如今的掌门,近乎哀求道:“辰霖,正魔乃是阴阳两极,缺一不可。你若在这样下去,会引起天罚的。”

    辰霖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丹绫又道:“我知道你向来记人好处,你且想想我昔年如何待你,我只求你这一件事,你放手可好?”

    辰霖微微抬起了头,向丹绫笑了笑:“师姐,你不要怕,就快了。”

    丹绫听见这句话,泪差点落下,她看着辰霖苍白的面孔,提声道:“什么叫就快了!你这些年修为涨得这么惊人,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这样乱来,可想过若是前辈还在,她会在怎么想!?”

    “海蓝花织就的幻相,只会在见到此人最挂念的人后消散。她,她唤了你辰霖后方才消失,为了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前辈为你而起的护山大阵,你如今要让她白白牺牲吗?”

    辰霖微微笑道:“师姐说得对,当初我选择了保护山门,所以师父才选择了起阵,我不能辜负她。”

    丹绫微怔。

    辰霖问:“如今合虚谷如何?”

    丹绫低低道:“如日中天。”

    辰霖笑了笑,又低下了头。

    丹绫见着他,忍不住问:“你后悔了吗?”

    辰霖想了想,摇头道:“没有,保卫山门,本就是我等的职责,再来一次,我还会那么做。”

    “那,那你如今——”

    “我只是后悔,为什么自己总是瞻前顾后,畏畏缩缩。”辰霖轻声道,“如果我听云松真人的,早些说,你说师父会不会就不会死。她既然最后都等着我,想必知道了,定是舍不得的。”

    丹绫听到这话,嘴唇颤抖,说不出话。衡越静静听了,倒忍不住笑了。他心想:哪里会舍不得,辰霖这自欺欺人倒做得好。以黎鸿的个性,恐怕只会死得更干脆。但是不是也正是这个行为,越发证明了她在乎辰霖呢?

    衡越竟然觉得心伤,但又觉得快意。

    她一心为你如何?你还不是同我一样,如今只能坐在这里。

    辰霖道:“师姐,我记得师父曾送过你一枚玉簪。”

    丹绫点头。

    辰霖便道:“你将簪子给我,我答应你。”

    丹绫闻言,连忙将头上的发簪塞给了辰霖,她抹着眼泪道:“好,好,那就好。我这就去和风阳说,你改主意了!”

    辰霖笑着颌首,末了还从座上取了一枚新的玉簪,赠予丹绫,这些年来难得的真心实意道:“师姐,我祝你与风兄白头偕老。”

    丹绫闻言,脸红了红,低低道:“你知道。”

    辰霖点头:“风兄为人如浩然清风,是良配,我为师姐高兴。”

    丹绫看着他,竟然又要哭了,她说:“我是好了,你呢?你怎么办?”

    辰霖有些无奈:“师姐怎么和现今的桃源主人以前一般了,她如今撑着桃源,倒是不哭了。”

    丹绫擦了擦眼角,低低道:“不哭,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辰霖送了丹绫出去。丹绫见他今日话多,只当他想开了,眉眼间也添了喜色。

    倒是衡越非常清楚,他开口问道:“决定了?”

    辰霖道:“你还是温柔,岑星早该死了,魔宫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

    衡越道:“你可想清楚了,即使是我当年也不敢毁魔宫。你若毁了魔宫,天道必降下惩罚。”

    辰霖轻笑:“那又如何?你不是已经看得很清了吗?我也是。”

    “她不会回来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

    衡越听着竟笑了起来,他对辰霖道:“你看,我早说过,我们是一个人。”

    新历元年,魔宫毁,魔道断绝,合虚谷掌门辰霖引天罚,没。

    魔道自此被断了根基,直至三百年后,方才有一机缘者,因缘巧合得了传承道,重兴魔道。但也惧于昔年辰霖之名,改魔道之名为心道,与正道千年交好,以期和平盛世。

    ···

    黎鸿是被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给惊醒的。

    她刚睁开眼,就听见一声爆喝:“是真是假,给天师看看不就知道了!天师在这儿,什么妖魔鬼怪也要显形的!”

    黎鸿被推搡了一下,险险站定,定睛一看,就见一名苗族少年衣衫凌乱,正被另外几个大汉压着跪倒在地上,整张脸都被地上的石子嗑出了血痕。

    黎鸿看见这仗势,被吓了一跳。然而还不等她开口问一句天审,那些压着少年的大汉便毕恭毕敬对她道:“天师,这鬼子我们帮你抓来了,是烧是淹,您给句话!”

    黎鸿:“!???”

    一上来就要搞出人命!?不要吓我行不行!

    黎鸿看了看被压在地上的少年,见他衣衫简陋,除了身量单薄些和普通少年也没什么分别。她看着周围苗寨的打扮,想起以前看过的文献,说是不少苗寨都有鬼(蛊)女的传说。而这些传说就和西方当年的巫女之乱一样,多是无稽之谈,只是因这些人孤僻了些古怪了些,便成了村落里的牺牲品,被冠上鬼子,从而凄惨一生。

    黎鸿自然是把这个少年也当做了这类事的受害者,她见那些大汉还在等自己的命令,迟疑了片刻,道:“这倒不用。”

    苗人:“???”这和先前说好的不太一样?

    黎鸿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轻咳了一声,故作高深道:“我又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孩子只是被附身,并非没得救,教给我,我能救他。”

    那些个人扫了一眼这少年,咧咧道:“哪里劳得天师这么费神了,这孩子的妈妈就是被鬼给娶了,生下的他即使不是鬼子,身上的鬼气也浓的很。天师何必浪费力气,直接念咒烧了便是了。”

    黎鸿:“……”我看你手上戴着手表,这里是文明型社会吧?杀人犯法啊大兄弟!

    黎鸿见说不通,便干脆沉下了脸,气道:“怎么,你们不信我的话?”

    她做常仪真人久了,如今装起神棍,倒是有板有眼。这些人显然被她吓住了,连说不敢。压着少年的大汉松开了手,但仍然踹了这孩子一脚,威胁道:“天师愿意救你是你的运气!你要是敢对天师不敬,老子立刻活剐了你。”

    少年闻言,仍然趴在地上就像死了一样。

    黎鸿看着无端有些不忍。她将那些人都哄了出去,关上了院中的竹篱,这才看了看自己在哪儿。

    她似乎在一处苗寨中,院中也有自来水管的痕迹,看起来应该是在现代社会的某个山坳坳里。

    黎鸿叫了两声天审,天审唉了一声。

    见天审答话,黎鸿问:“什么情况?”

    天审道:“辰霖回去了,你居然赌赢了。”

    黎鸿:“废话,如果输了我现在应该还在合虚谷读档,还会在这儿?我问这里是什么情况。”

    天审便说等等,他去看了下情况,然后对黎鸿道:“如你所见,二十一世纪。”

    黎鸿:“……那我是什么?”

    天审迟疑了一刻,谨慎道:“二十一世纪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者,捉鬼天师?”

    黎鸿:……好了直接说我是骗子就行了。

    黎鸿问:“这孩子是什么情况?”

    天审说我看看,结果看了一眼就说不出话了。

    黎鸿:“……是他啊。”

    天审沉重点头。

    黎鸿:“……你老实告诉我,他真的是神灵吗?怎么一次比一次还倒霉!”

    天审委屈:“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黎鸿算服了天审了:“你说说你有什么用,甚至不如系统文里的系统!”

    天审竟然认真的想了半晌,然后答:“任意门?”

    黎鸿嘲讽道:“还是得完成任务后,地点不定是吧?”

    天审:“……你要求能不能不要太高。”

    黎鸿懒得理他。

    她走了过去,那少年还躺在地上,眼睛深处一片死寂,竟然和死了一样。黎鸿想到辰霖,心中不忍的情绪便越积越深。她叹了口气,伸出手对少年道:“能起来吗?”

    少年转动眼珠看见了她,然后听她的缓缓站了起来。

    黎鸿见他这模样,不由便更不忍。

    她叹了口气对少年道:“你叫什么?”

    少年低低回答:“鬼。”

    黎鸿闻言皱眉:“哪有人叫鬼的?”

    鬼轻声道:“我就是鬼。”

    黎鸿:“……”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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