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我有病[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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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捡到六只人鱼(2/2)
了回去找夏商。

    夏商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连忙迎上去,紧张道:“怎么样了?秦先生他还在生气吗?他会不会要揍我?”顿了顿,他又道:“揍我一顿也行……”

    胡斐满脸慈爱,撸着夏商的呆毛,笑着说:“没事,安子他没生气,他也不会揍你。”

    夏商觉得他的笑容有点惊悚,还是硬着头皮问:“真的没事吗?”

    胡斐笑的更加和蔼慈祥,将脑子里刚刚看见的那一幕扔了出去,说:“夏宝宝,走,我带你去吃饭。”

    夏商:“……”要完,胡斐被吓的连话都不会说了,秦淮安这是得有多愤怒。

    夏商好似看破红尘,失魂落魄的往外走。三人各怀心思,一个离的比一个远,秦淮安走在最前,夏商落后几步,又不敢接近他,只能可怜巴巴的用余光瞄他的男神,奇怪的是,胡斐距离他们还远,一边走还一边用诡异的眼神盯着他们。

    秦淮安眉头跳动,见夏商离自己离的远远的,不由更加烦躁。走了一段路,秦淮安按按眉心,禁不住道:“过来。”

    夏商连忙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跃到秦淮安旁边,湿漉漉的眼眸飞快的撇了一眼男人又低头,不敢说话。

    秦淮安见他依旧冻得厉害的样子,右手动了动,忽然抬起握住一旁青年的手,火热的大掌包裹住一同塞进了自己裤袋里。

    夏商一惊,反射性的要抽出来,没抽动,秦淮安望着他冷声道:“你敢拿出去试试。”

    夏商怂的不敢动,秦淮安这才舒坦了,裹着那朝思暮想的手,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柔软侵入,酥麻的无可奈何。

    走在最后的单身狗胡斐,看着那两个甜腻的要命的男人,默默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哦……

    狗眼要瞎了……

    十几分钟的路,却好像走到了天长地久。胡斐认命的去点了个包厢,照顾好两位大爷,他刚要落座,只见秦淮安又用那双眸子淡淡的看着他。

    常年为大爷服务的胡斐秒懂,一拍大腿“啊”了一声,说:“我内急,去趟厕所。”说着他就捂菊花遁了。

    包厢里只剩两人安静的厉害,尤其夏商更是胆战心惊,这妥妥的支开人,然后就开揍了啊!

    秦淮安眯了眯眼,就在夏商坐立不安的时候说话了:“刚才为什么要道歉?”

    夏商一愣,脑子飞速的寻找应对的办法,他的右手还在对方裤袋里握着,一下一下被男人指腹磨蹭的发麻。

    “我,我亲了你手心,还……”夏商偷偷瞄了眼男人脸色。

    “还什么?”秦淮安面色无波。

    “还,还不小心舔了下……”夏商一闭眼,飞快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无意中而已!真的!我发誓!秦先生你要是气不过就揍我吧!”不!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舔你!我不仅想舔你手心我还想舔你腹肌!!!

    他一抬眼,妈呀秦淮安脸色更差了!

    秦先生确实不高兴,因为青年这么诚恳的解释,好像把他跟自己的撇的干干净净似的,他压抑住内心的焦躁,声音低沉有些沙哑:“你要我揍你?”

    夏商缩了下,他的右手还在男人袋里握着,逃不了,视死如归的点了点头:“如果你能消气的话……”

    秦淮安眼中浮现暗光,不知想到了什么,喉咙干涩的厉害,眸中发红,说:“你站好。”

    夏商站的笔直。

    秦淮安将他的手从袋里拿出来,忽的朝自己怀里一拉,双双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夏商跨坐在男人怀里,男人的手死死扣着他的腰。

    “看着,”秦淮安厉声道,“我是怎么惩罚你的。”

    夏商心中一紧,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男人的第一个巴掌落下来了,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他彻底懵了,一连被打了三下,他都坐在男人腿上没有反应,秦淮安眸色越来越沉,拍打的动作也越来越轻,最后落到了那挺翘柔软的臀部上,竟忍不住用手揉了揉。

    夏商的面容噌的一下猛烈爆红!

    而门外,来回跑了几趟厕所的胡斐紧紧扒在门上,面容严肃,服务员喊了几次:“先生,上菜了。”

    胡斐不耐烦挥挥手:“去去去,别打扰我兄弟谈恋爱。”

    像极了影片中盛言信看沈孽的目光,隐忍而爆发。

    夏商还是晕乎的,自打那晚见面后,他心里早已飘飘然然跟喝醉了酒一样,面上却别提多乖巧,要多听话有多听话,这种情况体现在,遥望责令他不准踏出小区外,他就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傻呵呵的看电视乐一整天,还体现在……

    他每晚准时准点吃完饭洗完澡反锁房门冲上床,然后盯着手机等视频电话,等铃声响五声数五下,再按下接通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一声“喂”。

    每当这种时候,任凭遥望在外面如何叫喊他也是听不见的。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电影首映那天,胡斐包了一场,除了各个演员与工作人员之外,他还邀请了一些专业影评人,时间定在了夜里八点到十点半,刚刚好是人流高峰期。

    夏商却没有跟着遥望一起去,他当天果断跑路,被秦淮安带到了另一家电影院,二人混迹在人潮人涌中,只戴着帽子,颇有些刺激。

    夏商原本还戴了口罩的,但发现那样反倒更加引人注目,只好除了,他穿着简单的t恤,夏天的夜里风都是燥热的,露出的胳膊不时擦过身旁的人,街上的光影绰约,灯红酒绿,他生怕自己被人发现,每路过一个人就压低帽沿。

    身旁的男人倒是淡定的很,夏商刚要抬头悄悄撇一眼,帽子就被大掌压下,男人的手揽过他的肩膀,沉声道:“低头,被认出来我们可没地方跑。”

    夏商心神一紧,连忙乖乖的看着脚下的路,再不敢眼睛胡乱瞟,他却没看见也没注意到,男人嘴角勾起的笑容,以及那揽住他肩膀的手,直到进电影院前再没有放下去过。

    等到八点钟陆续入场,二人特意等人都进去了才在最后一排坐下,电影院里昏暗的很,谁也看不清谁是谁。令夏商惊奇的是,在场竟然座无虚席,他们前面都是满满的人,虽然大部分可能都是冲着秦淮安来的。

    电影的开始,是一段往事,青年站在胡同里,逆着光,也不知是在对谁说话,他的背后光影交错,眸色沉沉,看着镜头的目光直刺人心,寒凉而寂寞。

    “多年前我救你一命,不过是一时兴起,你别当真了,盛先生。”

    他走了,走的义无反顾。

    时间转到盛言信刚刚接手命案时,杀人魔的狂妄和血腥,动手残忍至极,整座城市都笼罩在阴暗恐怖的雾霾下,人人自危惶恐。

    他用鲜血在城中呐喊:

    沈孽,找到我。

    找到我!

    沈孽出狱,盛言信作为负责人,将二人的生死牢牢绑在一起,随着案情的深入,却牵扯出了很久之前的往事,案情越发疑云诡布,他们都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沈孽此人,也愈来愈让人捉摸不透。

    他像是精密的机器,却又在面对男人时热情如火,他像是纯情又浪漫的绅士,却下了一个又一个枷锁,让男人深陷其中。他可以为了一只流浪狗将自己困在冰河中整整三小时,他也曾亲手割断碍眼人的喉咙,看着那人挣扎,一点一点放干血液,而后微笑的放上一束绽放的花朵,美好又宁静。

    谁能说他是个好人?谁又能说他是个坏人?

    沈孽终究是沈孽,如同他的名字一样,生来就是罪孽。

    故事的最后,青年趴在男人肩膀上,耳边是呼啸的烈风,指尖滴落下来的血液,一路延伸到尽头,多么的鲜艳而美丽。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回眸望了一眼身后,污浊的黑暗好似逐渐离他远去,他活了这么多年,苟延残喘,拼命的想摆脱那噩梦的深渊,没想到临死前倒是实现了。

    可悲又可笑。

    这地方远在郊外,无车无人烟,盛言信要想带着他及时找到医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沈孽明白这点,所以他在男人耳边轻道了句:“别跑了。”

    男人不说话,脚下步伐迈的更大更快,风声凛冽,他的额头血与汗交融,抓着青年双腿的手青筋暴露。

    沈孽蒙住他的眼睛,嘴角扯了扯,道:“我想看看你,看看天,你背着我,走完这一段路。”他被打的筋脉俱损,骨骼碎裂,抬起手这个无比简单的动作,却让他疼的难以忍受。

    他絮絮叨叨的开始说起自己的儿时,那样残酷而冰冷的童年,他没死,后来他辗转涉黑,他也没死,即便最后锒铛入狱,他还是活的好好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真的要死了,还是为了救一个男人。

    盛言信颤抖着闭上眼睛,他不敢去看青年的脸,不知是欺骗自己还是欺骗他人,声音嘶哑的惊人。

    “我带你回去,你不会死……”

    他背着青年一步一步朝前走,头顶的夜空洒下星光,郊外的野草哗啦啦吹的寒凉,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什么,就好像他还没有走到尽头,天空就要塌陷了。

    沈孽望着男人的侧脸,忽的抬手拿衣袖去擦他脸上的血污,他擦的认真而缓慢,手有些抖,却没想到自己衣袖上也都是血迹,越擦越脏,他可惜的放下,面色苍白的厉害,唤了一句:“盛先生。”

    他缓缓道:“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是真的。”

    盛言信说:“我知道。”

    他又道:“我说多年前我救你是一时兴起,也是真的。”

    盛言信露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他的身体有些颤抖,寒气不断侵入,冰冷的厉害,说:“我知道。”

    沈孽低头,言语间带着缠绵悱恻的眷恋,轻声道:“多年后我再救你一命,那是因为我爱你。”

    “我爱你,是真的。”

    男人嘴唇张了张,竟然发不出一个声音来,脚下步伐停下,他痛的想要弯腰,只觉心都要裂开了,沈孽再次蒙住男人的眼睛,感受到手心的湿润,他凑近男人耳边道,声音虚弱几不可闻:“可惜,接下来的路,你得一个人走了。”

    我一生活在深渊,等不到救赎,后来有人偶然给了我一点光,我便还尽他此生。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当年没有救下你这条命,我是不是可以活的不那么肮脏与不堪,但我现在无比庆幸,早知道我如今会那么的爱你,我依然会这么做。

    如果我能活的更久……那就好了……

    他覆着男人的手垂下的那一刻,还是笑着的,笑得单纯又美好。

    盛言信站在原地,他努力想唤醒青年,却被酸涩的胀痛堵住,他的视线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成了黑白剪影,天光猛然褪去,大片大片的阴影铺天盖地的降临。

    真疼,他的心疼的变成了一个空洞,滚烫的热泪夺眶而出,他张了张嘴,从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痛到窒息彻骨。

    盛言信没有告诉沈孽,他作为一个年轻有为的军官,却放弃了大好的前途,甘愿退伍到一座小城当个局长。

    他在部队的时候,偶然看见一个档案,不动声色的向队里的老一辈打听青年的事情,然后申请调令,一步一步接近那个满身防备的青年。

    他想说,我来找你了。

    既然你无法跟我一起站在光明下,那我便跟你一起堕入深渊。

    ——

    让我们回到最初,这是一段往事。青年依然站在那个胡同口,他嘴角的笑容依旧安静又美好,他道:“多年前我救你一命,不过是一时兴起。”

    “多年后我救你一命,那是因为我爱你,盛言信。”

    一声哭泣响起,这就好像一个预兆,电影院内断断续续的隐忍的抽噎声,一瞬间变成了嚎啕大哭,他们顾不得面子,顾不得形象,只为了电影中的那个青年,哭的泪流满面,心都在抽搐颤抖。

    就像盛言信一样,心真疼。

    电影已经唱起了片尾曲,却没有一个人离座,这片黑暗的空间内,谁都跟谁不认识,却在这一刻达成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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