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土地不断落入绍国之手,如今只能偏好一隅。因先前绍国在楚国这里吃了亏,它对软弱楼国的掠夺愈发变本加厉,甚至扬言,今年之内必会踏平楼国南水城。
楼王虽安逸惯了,但也不想做这亡国之君。想那夏王自尽如何凄凉,芮王投降又如何?还不是流配千里,如今生死不知。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了,才想着要奋发图强了。但训练将士非一日之功,所以他想向元羲借兵,先抵一抵绍国的精兵强将,待过了此危急时刻,再归还回去。
明睢也算有些诚意,就连训练兵将的计划都提得十分详实,大约是真想大干一场。
夕夕听他讲得可怜,便也认真听了,这会儿他话说完,小姑娘也跟着抬头,期待地看元羲。元羲都快被她听故事一样的神情逗乐了,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开口道:“楼国的兵并不少,而是弱。恕我直言,借兵对于楼国并不是最管用的,你还不如亲征来得实在,若是有楼王亲自在前线,楼王将士肯定能士气振奋,锐不可当。抵御区区绍国,不在话下。”
明睢为难道:“若我再年轻个十几岁,去前线也没什么,但现在连刀都提不动,去了前线,不是给他们徒增负担么?”
元羲沉默片刻,“既然这样,我可以借给你五万精兵,期限一年。一年之后,还请楼王尽数归还。”
明睢还想说,五万哪里够用呢。元羲已经抱着夕夕起身欲走了,神情冷淡得生人勿进,明睢也不好再说话。
算了,五万就五万吧,总比没有要好。
夜里睡觉时,夕夕照样又在编彩线。元羲唤她去洗澡都不肯,男人最后也只好叹口气,起身来抱她到浴桶边上了。
这里没有水池,也只好用浴桶将就。
元羲来剥她的衣裳,夕夕这才抬头道:“咦?好大一个桶!”
元羲一边扯了她的腰带,一边道:“你不肯洗,就只能哥哥帮你洗了。乖,把手臂张开,我给你脱衣裳。”
夕夕就把彩线放到一只手里抓着,另一只手抓着少了只翅膀的蜻蜓,乖乖站着任他动作。
待楚王陛下把小奶娃般的王后光溜溜地抱进浴桶时,桶里溅起水花,小姑娘连连唤着:“哥哥!慢点!我的蜻蜓要打湿了!”
元羲看她这样子,仍是一味纵容。小姑娘一边洗澡,一边编蜻蜓,真像他的女儿啊……
“宝宝,头抬一抬。”
夕夕微微抬了头,元羲就给她洗了洗白皙雪嫩的脖子。清水划过稚嫩娇弱的地方,肌肤愈发清透诱人,让他看得有些眼热。
他收回视线,亦收起自己的绮念reads;。心道,小时候跟她洗过无数回澡了,如今他还是他,她也还是她,怎么心境就完全不一样了呢。主要是她在他心里的定位发生了太大的改变。
“宝宝,手。”
夕夕立刻把一只手腾出来伸给他。
元羲握住小手,清水洗了洗,又低头亲了下。
就这么一路洗下来,夕夕的视线始终不离开那蜻蜓。洗澡快结束时,她终于编好了,立刻直起身子,把蜻蜓放到元羲面前,道:“哥哥你看,这个比起昨天那个是不是有很大进步了?”
元羲的视线却在她露出水面的上半身上。
夕夕见此,立刻伸手捂住自己,娇嗔道:“哥哥!”
男人笑了一声,“那里我刚刚还擦洗过的,你现在害羞是不是晚了点?”
夕夕想缩进去水里,却被元羲一把抱起来,就跟小时候一样,围了一块大布巾,直走到榻上。
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道:“宝贝这么乖,像是我的小闺女儿。”
夕夕抬头,一张娇嫩动人的脸儿愈发清透白净,重复道:“小闺女儿?”
男人低头吻了下小闺女儿的红唇,点点她的鼻尖,“对。宝贝,要不你别唤我哥哥了,唤我爹爹吧。”
他不过开个玩笑,但夕夕的思维却被带跑了。她思忖道:“哥哥,你看我现在好多亲人,有娘亲,有外公,还有一堆舅舅。听说还有不少姨母什么的。但仍然没有爹爹。”
“嗯。”元羲好笑道:“你想要爹爹么?”
夕夕搂住元羲的脖子,娇笑:“不想,我们说过的,我的爹爹就是哥哥。”
元羲正给她擦身上的水,这会儿遇到雪嫩幼滑处,便伸手捏了一把。小姑娘哎呦一声,声音都能甜软出水来。
元羲手指抬起她的脸,“叫爹爹。”
“……”夕夕不肯,便又被捏了一把,只好脸红道:“爹爹……”
男人亲了上来,“继续叫。”
“爹爹……爹爹……”
待他进入她时,他还是逼迫她叫爹爹……越叫便爱得越狠。
夕夕委屈道:“我为什么要叫?明明我叫了爹爹还是弄我……啊不对!”她小手拍了下脑袋,“是哥哥还是要弄我……”
洗脑洗多了,她都要傻了。
男人笑了,嘶哑的声音在她耳畔,“你说得对,就是爹爹在弄你……好闺女儿,给不给爹爹弄?嗯?”
夕夕:“……”
没想到她的哥哥是这样一个哥哥!她怎么到现在才发现呢……
她是不知道,经此一次后,两个人玩这个“爹爹”的游戏玩得乐此不疲,元羲时不时就逼她叫爹,她一叫,他很快就来兴致……若是他在她身体里时,她一唤出这个称呼,总能让他骤然加大力道、那儿也愈发雄壮蓬勃……
夕夕不太懂这个逻辑,不懂为什么哥哥对此如此热衷。事后她实在好奇,问及此,元羲低笑,在她耳边低声道:“这叫禁忌刺激,在男人快活时适当来一点儿,可增添不少情趣。”
夕夕瞪着水眸,也不知是羞还是惊reads;。
每每听到哥哥在这方面语出惊人,夕夕都是这个傻兮兮的模样,却又异常能引人怜爱、诱人疼宠。
元羲亲了她一下,意犹未尽道:“下次你也要记得时不时唤我爹爹。我喜欢。”
夕夕:“……不要啦!”一边说,一边往被子里躲。
小小的身子在被子中灵活地穿来穿去的,元羲竟一时没抓到。瞧着爬来爬去的小姑娘忽然停住了,元羲正欲把人捞出来,便听见夕夕啊的一声。
小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手上举了一只已经压得不成样子的编织蜻蜓,道:“哥哥!又被压扁了!”
元羲捏了把她的小脸,被子掀起来,重新把她锁进怀中,“谁叫你在睡觉时编这个东西的?”
“我才没有在睡觉时编,我编的时候还没有要睡呢!”
元羲想了想,好像是那么回事儿。“好了宝宝,回头哥哥编一个还你如何?”
夕夕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唔……”男子拾起来那变了形的蜻蜓,仔细看了看,道:“但是这种……似乎编织的方式有些特殊。我也不太会编。”他看了眼夕夕,“要不夕夕教我?”
小姑娘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有生之年,她竟然还能教哥哥做一件事。
不过,很快夕夕就又郁闷了。因为楚王陛下在她的指导下编织的第一只蜻蜓,就比她编的好看多了。
男子的手指白皙修长,十分认真地纠缠在一堆子彩线之中,夕夕坐在旁边,跟他细说着应该怎么做,做了一回尽心尽责的老师。待他最后把成品的蜻蜓放到她面前时,她都惊呆了,这比娘亲编得还要好呢!
小姑娘一双眼睛看着哥哥那双漂亮的手,道:“哥哥,若日后你不做楚王了,可以选择编一编蜻蜓,然后在南水城大街上摆个地摊来卖。”
元羲笑道:“这编法虽与别处的编法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还是有些共通性的。你不记得,在青葙谷时,我就给你编了剑穗送你么?当时大抵还是有过几次失败的经验的。”
夕夕闻此,立刻取了自己的轻泓剑来瞧,看了下面的剑穗,笑道:“这个我好喜欢。”
最后,元羲一边搂住小姑娘柔软清香的身子,一边给她继续编蜻蜓。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着,时不时说一两句话,男声低柔温软,女声娇俏甜糯。他还会偶尔低头,亲一亲她可爱的小嘴。
如此简单的活动,也能让他们待上大半日都不觉得腻。岁月静好的感觉,大概如此。
只是,小闺女儿最后还是招呼也不打声就睡过去了。元羲低头望了她一眼,又望了一眼手上孩童才会玩的蜻蜓,一时觉得,若他们是太平之世的平民百姓夫妻,就在路边摆个摊子,做做小生意过活儿,大约也会是一种幸福吧。
不过,他家小闺女儿大约不能像别的平民妻子一样在家里做饭洗衣,相夫教子的。即使她愿意,他也不同意。他得随时带着她,不然是不会放心的。果然还是像闺女啊……
夕夕不知梦到了什么,喉中软软地唔了一声,小脑袋朝他怀里探。
元羲放下蜻蜓,把她抱起来放到榻上,柔声哄道:“小闺女儿,爹爹抱着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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