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想想,自己这样忽然消失了,会留给他怎样的惊惧和恐慌?!
他的心能轻易被她弄碎。瞬间有种浑身的乏力感。
高渐领了命,立刻带了一队人去了夕夕那儿。这附近一带已经满是楚国的布防,安全自是不用担心的。但小姑娘身子弱得很,如何能在雪地里吹这么久?
在高渐、连轸和婉儿他们心里,夕夕就跟一个可爱的孩子一样,不是什么王后,而是陛下生活中、他们的生活中,一泓纯透的清泉。
当然,她在陛下那里还有这更深重的意义,是绝不能缺少的。
雪地中终于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高渐下了马,走到她跟前,道:“娘娘,天冷,陛下让我来接你回营地去。”
夕夕抬起一张沮丧的脸,有点不敢相信,“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陛下最疼娘娘了。”
小姑娘仍然不敢轻易高兴。她想起哥哥方才的眼神和话语,就觉得无限委屈。
一路骑马回到营地里,连轸见她浑身都是雪,早就备好了巾子欲给她擦一擦。谁料夕夕下了马就问:“哥哥在哪里?”
连轸刚指了指中间那个最大的军帐,夕夕就奔了过去。
那军帐是木制的门,如今关得严严实实的,门缝处透着里面微弱的烛光。
她抹了下眼泪,装作没哭的样子,唤了一声:“哥哥,夕夕回来了!”
没反应。
“哥哥!”她又唤了一声,小手拍了下木门,“夕夕回来了!你开开门!”
仍然没反应。
连轸拿了伞过来,给她挡了头顶的风雪。夕夕却大声道:“我不要!”然后站到了伞的外面,仍由大雪落到她身上。
得,这是倔脾气又犯了。连轸晓得这会儿他做什么都不管用的,只能靠陛下出马。
小手拍了又拍,喊了又喊。然而元羲丝毫没有给她开门的意思。
元羲负手站在屋里,木木的,没一点动静。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种种事情划过。他家小宝贝当初浑身血淋淋的,几乎是一团肉泥,落到他眼前。他一点点的,把她养到这么大,怎么能,又让她落入这样的危险中?
夕夕消失不见的时候,他真的怕得要死。可归根到底,是他的错,他的小宝贝只是不知实情而已,她想查那些人的身份,并没有什么错。
“哥哥!夕夕好冷……给夕夕开门……”
小姑娘还在喊着,带着哭嗓,小手拍得很用力,木门发出啪啪的响声。
门忽然间就开了。
夕夕怔怔了一下,立刻被卷入一个坚硬而强劲的怀抱之中。
立在军帐外头的连轸眼瞧着军帐再次关上了,这才松了口气。他身体一软,差点栽到雪里。旁边有士兵立刻把他扶起来,他站起身,这才放心地一瘸一拐回了屋内养伤去。
然后,戍守在军帐外面的士兵,便听到军帐里面一声女孩儿的大哭reads;。
憋了好久好久的哭声,终于在此刻顺当地发出来了。小姑娘窝在哥哥怀里,哭得跟个没人要的小孩儿一样。
元羲抱着她,在狭窄的帐中走来走去,像小时候一样拍着她的背哄她。
他把满是积雪的白色斗篷取下来,又擦了擦小姑娘湿漉漉的头发,最后把小人儿放到简陋的木床上,拿了被子围紧了她。
“好了,不哭了。”拇指揩她的泪。
夕夕捉住他的手,泪眼模糊,伤心到极点,道,“夕夕不听话,所以哥哥不要夕夕了么?”
“没有。”元羲吻着她滚烫的泪水,已经被她掏空的心仿佛又有了生命——至少知道了疼,疼得厉害。
她猛的摇头,“哥哥不要!不要!”眼泪跟喷泉似的一个劲儿涌出来,“哥哥不要不要夕夕……哥哥……不要……”
她怕被哥哥遗弃。这个可能性让她生不如死。
元羲见她伤心成这样,又无比后悔。这会儿她就跟小时候他要离开青葙谷时一个模样,整个人都在发抖。
仿佛这么多年过去,她在这方面的智商没有一丁点的提高。
他怎么会不要她呢?
男子柔声道:“宝贝,哥哥不会不要你的。你若不信,我给你咬一咬可好?”
说着,他搂着她,把她的小脑袋放到自己脖子边上。为了她方便,他还把衣领往旁边扯开了些,露出那处的肌肤来。
夕夕也是傻妞,她果真就咬了,而且咬得很用力。
元羲是自作自受。他皱了眉,也没反抗,就让她一直咬,力道由重到轻,最后变成了舔。
这大约是灵药。小姑娘果然就不哭了,只是还是抽噎着。
她轻轻舔了舔自己刚咬出来的伤口,这才抬头,“哥哥……”
“嗯。”元羲应了一声,抬起她的小脸来。漂亮的小脸哭成这样,仍然是漂亮的。红彤彤的鼻尖,热乎乎的嘴唇,愈发让他怜爱。唇上有一点点血渍,那是他的血。然而他那里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低头舔了下她唇上的血渍,哑声道:“咬够了?”
她点头。
元羲见她乖乖的,就忍不住露出浅浅的笑意,又把她温柔地搂进怀里。
两个人静默了片刻,夕夕低声道:“哥哥方才是生气了么?”
“嗯。”
“对不起,是夕夕错了。”她软软道,“夕夕不应该自作聪明,假装被他们抓走,让哥哥担心。”
“现在晓得错了?”他低头吻了下她的发顶,“夕夕,哥哥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待在我身边,从来不求你做什么大事出来。”
夕夕嗯了一声,抱得哥哥更紧了。心里暖暖的,有哥哥在真好啊……哥哥不会不要他,真好。
元羲捏着她的手,低头一看,小手拍那木门都拍肿了。掌心还被刮破了一块,流了一点血,不过已经干了。
“傻丫头。”他摸摸她的头,执着她的小手,亲了又亲,“你是哥哥的心肝宝贝,哥哥怎么会不要你reads;。”
这么嫩乎乎的小手,都伤了。他转身要去找药来,夕夕却跟小猴子似的,吊在他身上,不许他走。
男子大掌及时托住她的屁股,让她能安安稳稳扒着自己。
拿了药之后,回到榻上,他给她的小手先擦了擦,才把药膏涂上。夕夕道:“我也要给哥哥擦药。”
“……好。”
小姑娘跪在榻上,直立着身子,把他的衣领拉得更快些,望着上面小小的牙印。
她一时觉得自己挺可怕的,伸手捂了下小小的嘴巴,低声道:“对不起哥哥。夕夕把你咬疼了。”
元羲笑了下,“夕夕,我不用药。夕夕给我多亲一亲,就不疼了。”
她瞪大双眼,信以为真,就搂着他,慢慢地亲……
男子缓缓躺在床榻上,享受着少女柔若春日新开花瓣的香吻。一寸寸,一点点,落在他的颈上……
他忍住喉间的□□,大掌忽然握住她的后脑,扳过她的小脸,猛兽一般精准地吻上去……
这一刻,他需要深入她体内,才能缓下内心的惊惶与躁动……宝贝,快些为他敞开吧,他已经等不及……
******
风雪渐止,长夜未央。
婉儿也很快回到了营地。此地严寒,帐子也十分简陋,几个和元羲比较亲近的人,便跟驻守的将士一般,聚在一起,升了火取暖。
高渐皱眉道:“娘娘身上那东西留着,总不是长久之计。不是说翎蓝公主如今就在陛下身边么?为何不让她把那东西取下来。”若能取下来,那楚国就是当之无愧的执灵玺者,对征战天下也有很大助益。
婉儿道:“想必是有苦衷的。不然陛下也不会这样束手无策。不过我也同意你说的。若能取出,有百益而无一害。”顿了顿,又道:“这次的事情,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对方更加想要的是带走娘娘。对陛下的杀招虽狠,却更像是幌子。”
“哼,李衽自己也知道,我们陛下哪里是那么容易杀的。”
婉儿点点头,视线看向空中,惊喜道:“没想到雪停了之后,还会有星星。”
高渐笑道:“想必是陛下和娘娘已经雨过天晴了。”
雨过天晴么?明明是风雨肆虐才对……
狭窄的军帐中,到处都是他们欢爱的痕迹。榻上、地上、桌上,椅子上、还有十分脆弱的木门上……
素来弱质纤纤的少女,这回倒异常“勇猛”,十分主动,更弄得他舍不得放开,舍不得离去,巴不得有一个密闭的空间,让两个人能永远在此互相结合,彼此相连……
后来的后来,元羲抱着她回到榻上。
被子重新盖盖好,两只光光的手臂也放进去。
小姑娘迷迷糊糊的,小手刚放进被子,又急急伸出来,捉住元羲的手指,闭着眼睛,软软道:“哥哥,我的金条还在雪地里呢……”
元羲忍住唇角的笑意,“好,哥哥派人去捡回来……”
“嗯……要快点哦……”她嘱咐着,终是睡过去了。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