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闵丘刚要戏谑两句他的身高,忽听耳边一个女声唤道:“软软?”
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闵丘的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熙熙攘攘的人潮悉数化为模糊不清的背景,他只看得到身前一红一白衣服的两个女孩。
红衣服的那个说:“软软,辣椒的好不好?”
被唤作“软软”的白裙女生娇声笑道:“好奇怪啊,辣椒的好吃吗?还有花椒的耶,要不我们一人买一种尝尝?”
闵丘歪过脑袋想看清她的脸,可无奈那女生看起来只有一米六左右的身高,又低着头专注地看冰柜,一根手指还缠了一缕头发放在脸旁边,犹豫不决地在选冰淇淋球的口味。
闵丘越歪越靠边,头一直歪到了华金的脑袋上也看不清她的面容,不过仅从背影来看的话,发型倒是很像,都是一头黑发长长地披在背后,唯一的区别大概是眼前的这个“软软”留了个齐刘海,给闵丘的辨认工作增加了难度reads;。
另个女生道:“我不喜欢吃花椒诶,一听就不好吃!我要辣椒和开心果的好了。”
软软搂着那个女生的胳膊摇了摇:“放心啦,这家这么多人买,不会难吃啦!”
她的语气真的很像,软软也总是跟他说让他放心……
“压死我了!”华金抗议道,“大丘丘你吃什么了你头好重啊,我脖子要抽筋了!”
“哦哦哦!”闵丘这才整了整站姿,从连体黏着的状态中恢复了正常。
华金抗议的那一瞬间,附近的好几个人都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包括闵丘身前的两个女孩,但是闵丘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容,她们就又把头转了回去,脑袋对脑袋地抵在一起窃窃私语,挡脸挡得更加严实。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从年龄来看倒是差不多。
他竟从未想过软软身在哪座城市——她说和朋友一起出来玩,或许就是她呢?他们既能在几百万人的游戏中相遇,现实中也未必没有可能?
卖冰淇淋的服务员问:“请问要哪种口味的?几个球?”
“两个。”软软说,“玫瑰的和辣椒的。”
声音一点也不像。这不奇怪,毕竟她在游戏里用的是成品声线,他早已知道。
服务员:“对不起啊美女,辣椒的卖完了,您看换个别的口味的可以吗?我们店是纯手工制作,一个口味每天最多一盒哦。”
“这样啊。”软软遗憾地问,“唔,那花椒的还有吗?”
她思考的时候似乎很爱把对侧的头发撩起一缕缠在指上,闵丘从侧面能看到她发帘遮挡下鼓起的小脸和撅起的小嘴。
服务员:“抱歉,花椒的今天没有做,我们只用最新鲜的原料,如果原料不够的话是不做的,所以有的口味不是每天都供应呢。”
“啊。”软软失望道,“水蜜桃的有吗?就水蜜桃的好啦!”
水蜜桃?蜜桃软软?
“大丘丘,你要什么味道的?”华金用手背拍了他一下,“到你啦!”
闵丘凝望着身边那两个取到冰淇淋后拿着小勺互相分享cono的背影,出神道:“两个球。玫瑰和辣椒。”
服务员:“辣椒的卖完了。”
闵丘仍侧着脸,视线根本没落在冰柜里:“花椒。”
服务员:“花椒的今天没做。”
闵丘打开钱包随便递了一张出去:“我要蜜桃的,玫瑰蜜桃。”
服务员:“两个球六十,还差十块。”
“那个,我来吧。”华金交了钱,好奇地看看他,“大丘丘,你怎么了?”
“没事。”闵丘一口咬了大半个冰淇淋球绵密的口感凉得他一哆嗦,低头看了一眼,“嘶——这玩意怎么这么凉?”
“可能就是这样的吧?”华金从手心里拿出一张纸巾给他,“你怎么吃的哟,擦擦嘴边,那边,那边一点……哎,我来吧……好了,还吃什么吗?”
“你定吧……诶?”闵丘擦了两下嘴,再一抬头,走在他前面的两个身影已经不知所踪reads;。
刚才明明还在前面不远处慢慢走着的,怎么没了?
华金:“烧烤?云吞面?有臭豆腐啊,你吃不吃臭豆腐?”
“等等。”闵丘快走了几步,在前后几家小店门口往里张望——两个女孩子,还穿着裙子,能走多快?肯定走不远!
华金跟上来,舔着冰淇淋问:“大丘丘,你在看什么?”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闵丘站在原地,前瞻后顾了一整圈,蓦然回首,见到那两个女生在一家木桌木凳的小吃店角落里坐着。
他松了口气,一口把剩下的冰淇淋塞进了嘴里:“没事了,吃这个吧。”
“这家?井字格?”华金抬头看看招牌,“这家好像是四川人开的,很辣啊……”
软软那桌的锅先上了,两个女生一边涮串一边擦眼泪,软软更是纸巾不离手,几乎挡在嘴上没拿下来过,闵丘坐在斜对面不远处,还是辨认不出。
很快,他们这桌的锅也端了上来,厚厚的一层辣椒油封住汤面,一加热就开了锅。他随便拿了一串什么东西放在格子里烫了一会儿,捞出来抖了几下往嘴里送。
“噗!”
闵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捂着嘴道:“咳咳咳咳……这什么玩意,这么辣?”
华金也被辣得涕泪横流:“井字格,咳……不就是这么辣么,喝点冰豆奶好了,喏,不行就拿点水涮涮吃。”
拿水涮串、喝冰豆奶,这一点都不爷们儿!
斜对面那个说不定真是蜜桃软软呢?女生喝喝也就算了,他怎么能叼着一瓶豆奶和她相认?
闵丘把碗和豆奶一推,招手喊来服务员:“来一打冰啤!”
“一打啊?”华金吓了一跳,“就咱俩人,大中午的,喝一打?”
闵丘潇洒地向后一抚新发型,感觉今天做这个发型真是效果奇好、时机奇准:“小意思!我喝,你看着。”
有了冰啤相伴,涮串吃起来没那么要命了,辣得实在受不了就多喝几口中和一下。闵丘直勾勾地盯着斜对面那桌看,一瓶接一瓶地喝着酒,见软软时而低头看手机,他机智地发了一条消息试探:“软软,吃饭了吗?”
那端很快回复:“吃过啦。”
女生那桌上锅上得早,点的东西也不多,这时已经快吃完了,说“吃过饭”不为过,可惜她一直在看手机,闵丘无从判断究竟是不是她收到了自己的消息。
眼见两个女生一人捧了一瓶冰豆奶起身离席,他不管桌上吃了多少、还剩多少,也跟了上去。
两个女生拐到了步行街上,闵丘在路对面远远地看着,那两人亲密无间逛得太过忘我,互相揽着胳膊几乎就没分开过。
不行,这么试探来试探去太猥琐了,闵丘借酒壮胆,决心上去直接对质。
他横跨过步行街,在心中默念:自信、魅力,自信、魅力!看着她们从一家小店出来,闵丘快走两步,上前一个干净利落地转身:“请问,可不可以借用两分钟?”
红衣姑娘快速回答:“谢谢,我们不扫码。”
闵丘:“……”
二人约是觉得他眼熟,怀疑他行为诡异图谋不轨,匆匆绕过了他,朝人多的方向走去reads;。
闵丘又追上前,对着那“软软”问:“你好,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你玩游戏吗?”
软软抬头看了他一眼:“手游?”
闵丘终于看清她的五官了,然而他的脸盲症在这一刻达到史上病情最重区间,觉得怎么看怎么像,又怎么看都不像,好像这姑娘眼睛太大了,又疑心是女大十八变。
“不是,端游。”闵丘后退着走在两人前面,耐心问道,“‘飞仙’,你玩吗?”
软软想也没想地摇摇头:“以前玩过,现在早就不玩了,那游戏太烧钱。”
不玩游戏?闵丘仍不死心:“我刚才听你朋友叫你‘软软’?”
“她叫的是‘暖暖’啦。”白裙姑娘笑道,“你听错了。”
闵丘:“……”
“砰——”
他倒退着没看路,一不小心撞在了路边的消防栓上,朝后仰天栽了过去。
两个女生被吓得朝后一躲,暖暖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忙吧,”闵丘的老腰不偏不倚被那消防栓的安全阀顶了一下,他一手按住伤处,一手咬牙挥了挥,“不好意思啊,打扰了。”
来往皆是陌生人,狼狈点也无人在意,闵丘索性坐在消防栓边的路墩上揉腰。他掏出手机对比着论坛上的照片看了又看,除了长发、白衣之外,照片上的软软跟刚才那个女生根本一点都不像,他刚才是哪里来的错觉以为自己能和她在现实中相遇呢?
路对面是几家适合年轻人的服装店,玻璃橱窗内的模特身上穿着最新的秋装,刚来的时候闵丘就打算着吃过饭和华金去转转。他忧郁地望着那处,喃喃自语道:“华金,我们去……”
哪里还有华金?
闵丘回头看了几眼,回忆了一下最后看到华金的场景,一瘸二拐地回了刚才那家涮串店。见他们之前坐的位置上已换了一拨新的客人,他立刻掏出手机拨了除去:“华金?华金!你人呢?”
“我先回家了。”电话那端有些口齿不清。
闵丘刚才只顾着搜集分析有限的情报进行脸部对比,没留意华金是不是也喝了酒,回想起来似乎自己举杯悬空时确实被人碰过几下杯。
闵丘:“你怎么自己先走了?”
“受不了你了,”华金那边不怎么安静,轰轰隆隆的噪音不断传来,“你追着女生跑的样子太蠢了。”
“……”闵丘不想提刚才的窘事,“你怎么回去的?”
华金:“公交车,直接到学校门口,下了车我走着回去。”
好歹华金还能找得到哪辆车是回学校的,应该没喝醉,站台离他们家的路口不远,几步就到小区了。闵丘放下心来,却又忍不住抱怨:“你走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
“我说了,你没听到。”华金闷声道。
闵丘教育他:“我都没反应你怎么就走了?你至少也要确定我听到了吧?我还以为你让人贩子拐走了呢!差点就要去喊寻人广播了!”
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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