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喊道:“司正,去把李大娘请过来,麻烦她帮苏璃沫换套干爽的衣服。”
凤凌羽直出房间的时候,对着何承影轻声吩咐了几句,只见后者恭敬应下后,便踩着被大雨冲刷得泥泞不堪的山路,急急奔出小院……
小院的大厅里,两个男人隔桌而坐……
“这颗棋子于你真的有这么重要?”竺缙锋率先开口,狐疑的表情代替他常示于人前的那一脸散漫,“凤凌羽,她到底是你哪个局盘上的棋子?连我都不能说?”
从苏璃沫的房间出来后,凤凌羽洗了把脸,现在,前额的头发和整脸的络腮胡都还挂着水珠,他静静地喝了口冯司正给他们端上来的山茶,茶水的苦涊,让他悄然轻蹙起眉头。
见他没有说话,竺缙锋斜侧过头来,盯着他看,语气颇为诚恳,甚至有些拜托的意思,“凌羽,笙儿如今的身体,再也经不起任何刺激,从小像妹妹一样看着她长大,我不希望她会再为你付出什么,也希望你不要再给她伤害,哦,虽然她受到的那些伤害,不是出自于你,但总归是因你而受牵连的,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不应该再让她因你而流下一滴泪,或是一滴血。”
不知道竺缙锋话里的哪个字,亦或是哪句话触碰到凤凌羽心中的某个点了,只见他眉目骤然一拧,随后在没被人发现之前又隐于他惯有的清冷表情之下,“你真把笙儿当妹妹看?”
他的声音如同他的态度一般,清冷而平静,没有起伏,没有波澜,让人看不出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怀疑?吃醋?亦或只是这么随口问问?
竺缙锋不敢确定,眼睛不动声色地瞄了瞄他,脸上又现出散漫的嘻哈之色来,“我怎么着都比她虚长几岁,难道还不能做你的妻舅不成?”
有的人会借着所谓亲情的晃子,爱得疯狂大胆,而有的人,虽然也会借用亲情的盾牌,但却只会爱得更加卑微而小心冀冀,因为,他们生怕一旦做不成夫妻,就会连亲情都随之毁灭……
而竺缙锋就是后一种人,除去这个原因之外,在他的心里,他始终觉得,像笙儿那么美好的女子,就该拥有邬魏国最好的男人,他也不得不承认,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凤凌羽的的确确比他都要好,又加上笙儿打心底里喜欢的人也是他,爱一个人,就希望她幸福快乐,所以竺缙锋才心甘情愿促成她和凤凌羽之间的好事。
凤凌羽似乎没什么心情想跟他说话,简漏的大厅里,雨后的水滴沿着房檐,还在滴答滴答地响,偶尔居然还有几声特别响亮的青蛙的叫声,“哇哇”地回响在山林里……
“你在我心里,从来都不是懦夫。”良久,凤凌羽突然淡淡说一句。
竺缙锋心里一惊,正想要问个清楚时,却见留下来照顾苏璃沫的李大娘惊慌失措地朝他们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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