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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先前胡乱污蔑人,甚至污蔑亲外孙的话在前,梁语嫣难以产生同情心,她冷冷地瞥了眼薄母,用冷得发抖的声音对白颂年道:“白少帅,我先告诉你一件事,你就明白我不会有加害少帅夫人的心。
前天,郑医生提议我来照顾少夫人时对我说,帅府条件足够好,要什么药物都能弄到,但是少夫人还是不可避免地虚弱下去。她若是无法苏醒,活不过三年。
我就算喜欢你到无可救药,我也不会连三年都等不下去,急着害死她,还把自己弄成最大的嫌疑人,引火烧身。
我不是个聪明人,可我也没有愚蠢到那个地步!你知道,我最惜命。”
白颂年眼神微动,转向郑茵慈。
郑茵慈连忙点头:“少帅,这是事实,少夫人回到帅府的第一天,你已经请过鱼苏各大医院著名的医生来诊治,他们心里有数,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所以刚刚我请您不要杀秋秋,给她一个申辩的机会。”
白颂年黢黑的眼更黑,如一个黑洞,所有的光芒照射不进去。
薄母泪水盈满眼眶,滚滚而落,哭得弯下腰:“原来如此!我的玉烟竟然活不过三年不对,阮丛秋,你以为你这样说就可以掩饰你恶毒的心么?
你就是利用大家的盲区,以为你不会杀玉烟而杀了她!法医刚刚还说过,玉烟可能苏醒过,一定是你见她苏醒,怕她夺走颂年,杀死了她!”
梁语嫣心神巨震,薄玉烟曾经苏醒过?
白颂年这时开口了:“阮丛秋,你要仔细想清楚,有没有听到凶手的声音,有没有听到玉烟的声音?”
最后五个字带着颤抖和嘶哑,既痛心又无力。
梁语嫣仔细想了想,她在梦里被关小黑屋的时候,确实一点声音没有,后来到了船上,船上衣香鬓影、人声嘈杂,但她没有听清那些夫人小姐在说什么,后来又进了“薄玉烟”掉落江中的那个房间,“薄玉烟”的确是在告诉她什么,可她听不见
她不敢把真相和自己的怀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你让我再想想,我现在太冷了,脑子冻僵了。”
白颂年忍了忍,冷冷地吩咐道:“把她们全部关押起来,仔细盘问,不许串供!”
薄母怒极,薄玉泠哭着为母亲求情,但不管用,她们都被带走了。
梁语嫣也被带走,经过病床时,她猛地扭头,薄玉烟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和之前一样,可她知道,薄玉烟死了。
这次,这个眉心长着观音痣的女子即便有菩萨保佑,也没能逃过这一劫。
等她回神时,她早已潸然泪下,满脸泪水。
她对薄玉烟其实没多少感情,可这泪水不知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
她惶恐害怕,但她清楚,她的眼泪是为薄玉烟而流,而不是为自己的恐惧。
梁语嫣低声轻喃:“薄玉烟,我说过,请你不要死,你死了,躺在那里,就像我自己躺在那里。我是为自己而哭,兔死狐悲而已,绝不是为你”
白颂年瞥了她一眼,重新将“薄玉烟”的尸体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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