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颂年放开她,重回妻子怀抱,这不是选择,而是,他们本就是夫妻一体。
毫无悬念的事,她连怨恨都怨恨不起来。
并非每一段爱情都能得到同等的回报,三个人的爱情,总会有一个人黯然离开,她只是不巧,做了那个不被爱的人。
“秋秋!”
白少潼的呼唤打断了梁语嫣的思绪。
梁语嫣看见他,露出温柔的笑容,还有一些歉意。
她昨天离开礼堂,隐约听见后面发生的事,也听见薄母骂她是贼,那时候她整颗心失落到不知哪里去了,一心要离白颂年远远的,便没有勇气回头给他解围。
整个礼堂的人,只有这个孩子怀着一颗赤子之心,要给她送衣服,怕她受凉。
“白小帅,你也起这么早啊?大帅呢?”梁语嫣蹲身,捏了捏他红扑扑的小脸蛋。
白少潼害羞地缩了缩脖子,又有些害怕地朝房内看了一眼,小声说道:“我祖父骂我娘亲是狐狸精,勾得我父亲只要老婆,不要我,任由我被外婆欺负,又骂我父亲是白眼狼。他才不肯来探望我娘亲。秋秋,我昨天是不是让我娘亲伤心了?”
他终于肯叫薄玉烟娘亲,但是一想到薄玉烟瘦骨嶙峋的样子,还是会有一些陌生和害怕。
这是小孩的本能。
可有些人却不会宽恕他的本能,一道严厉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
“少潼!我实在对你太失望了!你娘亲就在一门之隔,你竟还是不认她,非认一个外人为娘亲!你既然不肯认,就别来这里,滚回你祖父那里去吧,玉烟没有你这样的白眼狼儿子,我也没有你这个认贼做母的外孙!”
白少潼吓得猛地抬头,眼里一下子噙满泪花,惊慌失措地辩解:“我不是白眼狼,我认娘亲的,外婆”
梁语嫣腾地站起来,面沉如水,转回身冷冷地看着薄母。
薄母眼睛雾蒙蒙的,伤心欲绝,满眼失望,见她看来,便噙着泪水悲愤交加地骂道:“你这个骗子!玉烟才是少潼的母亲,阮丛秋,我不会让你抢走我女儿的儿子的!”
“娘!你又闹什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薄玉泠慌慌张张地挽着头发,从三楼下来,满脸焦急地制止薄母辱骂梁语嫣。
母亲听芝麻说梁语嫣来了,她才去梳个头发的时间,母亲就跑下来了,她防都防不住,明明昨晚说好会克制的。
“薄太太,请你别乱按罪名!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少潼的母亲,误导他不认他亲生母亲了?你亲眼所见,还是亲耳所闻,非要强行给我扣一个贼的帽子?”梁语嫣昨天没辩解,不代表不愤怒,更不代表默认,“那我是不是可以说,你一直怂恿少潼亲近玉泠,怂恿玉泠接近少帅,是在让你小女儿跟你大女儿抢丈夫,抢儿子?到底谁才是贼,我想,贼心里最清楚吧!”
“你太过分了!竟敢羞辱我的女儿!”
薄母怒不可遏,扬起手掌就要给梁语嫣一个耳光。
这时,房门开了,一只大手伸过来,牢牢扣住薄母的手腕。
是白颂年。
梁语嫣伸出去的手慢慢放下来,淡淡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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