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土坑中,入土为安。
一路上,众人各怀心思,聂昌政瞥着白颂年冷漠的侧脸,笑了笑,缓和气氛道:“少帅,还未恭喜你小登科之喜,整个鱼苏城都知道了你和阮小姐婚事将近,大家都为你们开心,说你们否极泰来,以后定会平平顺顺,和和美美。”
白颂年斜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我身为副官,少帅的事我自然义不容辞地关心。”聂昌政温雅地说道,丝毫不显尴尬。
“我以为你在讽刺我。”白颂年道。
聂昌政揉揉鼻子,这是不是叫,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那些流言传得最火热的,其实是关于少帅戴绿帽子
他不敢说话了。
白颂年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田地和树木,心绪飘远。
那一天晚上,他看到叶晏亲梁语嫣的手和脸,又说后悔要带她走,回到从前。
他当时就怒火冲天,妒火中烧,差点没把叶晏扔出鱼苏!
那时候,他就决定,不能让梁语嫣离开,必须找个借口让她安心留下来。
又一个晚上,梁语嫣抱着他哭,孤苦无依,已生了离开的心。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做点什么,可偏偏第二天见到叶晏,叶晏死活不肯松口放阮海东和王秋水,他心生愧疚,打算把她带回去当做姨太太养着、护着,只有他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叶晏花心风流,花言巧语,根本不可信。
带她回到帅府,她竟给他做了雕塑,大妮儿代她表白,言辞真挚,少潼为她打抱不平,甚至直接问他这个父亲的脸面上来,为什么始乱终弃?
他有口难辩,既然世人已经把他们看作夫妻,给她一个名分也没什么,反正他也不讨厌她,而她似乎爱他爱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他甚至能理解两分她的心情,因为所爱的那个人求而不得,不得不找个替身寄托感情。他的感情寄托在梁语嫣身上,梁语嫣找不到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便将感情寄托到他的雕像身上。
也算是同病相怜吧。
后来与她的那一晚,并不在他的计划中。
那一晚,夕阳胜火,她穿了一件修身的风衣,站在高高的石阶亭,望着他的雕像一步一步朝后退,当着“他”的面自尽
秋天的风是凉爽的,舒心的,他却心惊胆战,生怕风稍微大了一点,就将她吹下来,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不敢惊动她,悄悄地上去,最终接住了她。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不过那一次是叶晏接住了她。
想来是在船上时放开她的手,伤她至深,她大约也明白他以后不可能爱上她,如此才会寻求解脱。承诺结婚都挽救不了她破碎绝望的心
他无可奈何,这朵娇花护在手里多时,并决定了护一辈子,怎么能容许她半路夭折呢?
结婚不可能马上结,想要尽快地安抚她,只能走最后一步,那就是圆房。
他成全了梁语嫣,也是成全了自己。
只是,他没有想到她长得像薄玉烟,就连情动时也与妻子这么像,他失神的刹那,不自觉叫出了妻子的名字,那一刻,他多想永远沉沦不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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