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跟我对着干,杀个该死之人而已,你怎么就可怜成这样呢?”
根本不理会那个已经解脱的死囚尸。
远处的士兵立刻跑过来抬走死囚尸体,怜悯看一眼吓晕的梁语嫣。
白颂年脱掉手套,伸手擦她脸上的泪痕,觉得不够,又低头亲她的眼睛,叫人打水来,一点一点擦她的手,仔仔细细洗干净每一根手指头,指甲缝也没放过。
他亲自送梁语嫣到医院。
郑茵慈骇然失色,急忙迎上来:“阮小姐又怎么了?”
“胆子受了点惊吓,晕倒了。”白颂年轻描淡写,将梁语嫣放到病床上。
梁语嫣面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即便在梦里也不安稳,眼角偶尔有泪水落下。郑茵慈怀疑地瞥了一眼白颂年,不敢耽搁,动作流畅地为梁语嫣输液。
“麻烦你照顾她,我中午过来接她。”
白颂年盯着输液的橡胶管看了会儿,起身离开医院。
他刚到军营,聂昌政拿了一封信给他:“今早白管家从帅府送过来的。”
白颂年接过来。
信封上写了四个字:少帅亲启。
他拆开信封,随口问:“谁送的?”
“一个小孩子,那小孩子说一个高高壮壮的汉子叫他送的,口音不是我们鱼苏的。”聂昌政回答道。
白颂年点头,开始看信,看完后,他一把将信纸揉成一团,神色冷漠。
聂昌政惊问:“少帅?”
“你自己看,出城,去上海的方向!”
白颂年将纸团递给他,戴上军帽,披了另外一件大衣,点上一队四十名士兵开车出城。
聂昌政飞快地看信,只见信上写:
白少帅,无意中听闻您与我前未婚妻玉成好事,某心痛难忍,愤而离城,路上左想右想,当时言辞不当,恐您心有芥蒂,误会秋秋,故特意修书一封解释。
过去事如烟云,无须介怀,况新时代新思想,我们追求心灵的自由,爱情无论什么时候来,都是纯洁高尚的,望您珍惜。
请您珍惜秋秋,这是您答应欠我的一个人情,某唯有这个要求。
另,虐待您儿子的事,是孽障巧儿亲口承认,她自命天高,不愿做丫鬟,故寻机会脱离奴籍。此事与秋秋全无干系,亦非叶某指使。唯恐您迁怒于秋秋,为表忠心,某已诛杀此孽,葬于城外百里处一座破屋子附近树林中。
秋秋心地善良,念旧情,此事不必告知于她。
叶晏拜上。
叶晏的字十分漂亮,苍遒有力,用词诚恳真挚,心意拳拳,谦虚恭敬,然而却能从他的言辞中看出他的愤怒和乖张。
聂昌政心朝下沉:“这位叶先生,当真是个狠人!”
巧儿被杀,叶晏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难说他真为了梁语嫣和他自己向白颂年表忠心,还是为了杀人灭口。就连他也不得不对叶晏去两分疑心。
毕竟巧儿在明面上只是个小丫鬟,若非与甄炳堂、汤景翠的死牵扯上关系,只会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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