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看梁语嫣,段清玖红着脸,微微垂头,薄母素来便是慈眉善目,温婉柔弱,今天也不例外。
薄母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欣慰道:“看你是大好了。我是来探望你的,昨天碰到夏夫人和段夫人,听说你伤好了,特意叫夏小姐和段小姐一起随我来。没有打扰你吧?”
人已经不经下帖子和通报,来到了她的面前,梁语嫣当然不会说打扰,不过心里到底不太痛快,看在薄母的面子上没有冷脸:“伤已经恢复,劳您挂念。只是,我这病体才康复,没有好好梳洗,您别嫌弃就好。咱们就在这外面看看风景吧,我这院子里刚好栽了几棵枫树。”
她招招手,吩咐大妮儿和巧儿上茶,李婆子赶忙去收拾枫树下的石桌石椅,椅子垫上精致软和的坐垫。
忙了一通,四个人才围坐在枫树下。
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情看风景。
夏念冬扯扯段清玖的袖子,段清玖红着脸,头垂得低低的:“阮小姐,以前是我眼界狭隘,请您宽宏大量,原谅我的冒犯。”
她的膝盖弯了弯,实在跪不下去,含着眼泪深深鞠躬,没听到梁语嫣的声音,心一横,忍着屈辱,准备跪下。
梁语嫣其实是被她惊到了,一时回不过神,看到她要下跪,连忙一把扶住她,莞尔道:“女孩子心气胜,互相斗嘴也平常,哪能为了几句斗嘴就不死不休?快坐下吧。”
她将一碟子点心推到段清玖面前,以示前嫌尽释。
段清玖变化挺大的,眉宇间的骄傲尽散,眼中才气凝聚而成的灵气不知去了哪里,原本便是文弱的千金小姐,这会儿去看,脸上显出几分懦弱来。
梁语嫣心下唏嘘,想来是因为段家得知段清玖得罪了帅府,那晚段清玖回去后,在嫡母手中吃了亏吧。
真正有才气的女孩子,宁折不弯,不肯受折辱,这段清玖若不是吃了大亏,就是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所以才肯来认错。
不管哪方面,总归她不是谋害薄玉烟的凶手,今后也不会对她有威胁,梁语嫣就当给段家、给白颂年卖个好。
段清玖再次入座后,便不再说话,捻了一块点心细细品尝,默默咽下眼泪,才抬眼朝梁语嫣露出个感激的微笑。
梁语嫣点点头,也不看局促的夏念冬,问薄母:“二小姐呢?”
“她说要来看你,哪知在家呆了几天,军营有任务,她匆匆回军营去了。”薄母怜爱地望着她,“她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来看你。我怕打搅你休养,昨天去了趟医院,听郑医生说你病体痊愈,我才敢过来探望。”
这番话当真是暖入人心。
提到郑茵慈,梁语嫣想了想:“过几天我下帖子请你们来赏枫,希望二小姐能抽出空来,当然还要请郑医生,这次我遭逢大难,倒是她救了我的命。不是大肆庆祝,我们几个人聚一聚而已,倒不必宣扬。”
她想报答郑茵慈,但郑茵慈什么都不缺。欠着人情,她夜里睡觉都不安稳,总想把这个恩早点报了。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