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无信!你说了娶秋秋为妻,就一定要娶她!”
“你跟谁学的?”
“你跟谁学的!”
两道声音重叠,语气不同,但内容一模一样。
前一句是梁语嫣问的,不可思议,好气又好笑。
后一句是白颂年训的,沉着脸,口吻严厉。
两人对视一眼,又默契地错开视线。
白少潼缩了一下细嫩的小脖子:“隔壁老王跟他老婆吵架,他们说的。”
梁语嫣嘴角颤动,为什么隔壁住的是老王?她闷闷地把这个问题压在舌尖。
她该感动的,因为白少潼字字句句都在为她打抱不平,保护她的利益。
连小孩子都知道,姨太太地位远远不如正妻。
可惜,白少潼和大妮儿都不懂她和白颂年之间的恩怨情仇。
房间里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白少潼毫不相让,像个保护老母鸡的雏鸡,勇敢站在梁语嫣的前面,对抗他的父亲。
令人无奈的是,有巨大身高优势的白颂年,轻轻松松就可以越过他的小身板盯住梁语嫣。
白少潼有点受挫。
白颂年深深地看了眼梁语嫣,又问了一遍:“那尊雕塑,你们弄哪里去了?”
梁语嫣差点吐血,大妮儿和白少潼的抗争和争取,都在这轻飘飘的话里化成灰渣渣。
她咳了一声:“我叫人搬到石阶亭去了。”脑子一抽,她添了句,“那里地势高,风景好,您可以登高望远,看到更美的风景。”
话音刚落,她讪讪的,低下头,不敢看白颂年,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免得自己乱说话。
的确,白颂年很想抽她。
他眼角几不可察地染上一丝笑意,觉得不适宜,迅速敛了去,轻轻叹息一声:“既然少潼喜欢你,你又如此固执,那么,婚约依旧作数吧。婚期我会再考虑。”
他抱起白少潼,转身大步离开。
丝毫不认为他纡尊降贵的语气是施舍。
白少潼趴在他肩头,呆呆地问:“父亲,您是说,您还要娶秋秋是么?那她以后是我继母、后娘了?”
门外传来白颂年一声淡淡的“嗯”,很轻很轻,很是漫不经心,没有喜悦,也没有恼怒。
门内石化的主仆三人面面相觑。
突然,大妮儿一蹦三尺高,跳起来欢呼:“小姐,太好了!你终于得偿所愿!以后你就是真正的少帅夫人了!嗷嗷嗷”
她太兴奋,居然学起狼叫。
梁语嫣满脸黑线,秋水潋滟的杏眼中微起波澜,很快又消失不见。
杀害薄玉烟的凶手已经伏法,白颂年为什么决定娶她?
她面上含笑,拍拍大妮儿的手,实际上心中充满了警惕和危机感。
从船上他松开她的手之后,她再也不敢相信白颂年了。
她望着满脸欢喜的大妮儿,再看看失落懊恼的巧儿,心想,这个世上,唯一能信任的人,大概只有大妮儿这个傻丫头。
她也叹了一口气,与白颂年如出一辙,似无可奈何。
她无可奈何的是,猜不透人心,看不穿命运。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