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车的最后一个背影。
他急匆匆就走了。
没有留下一句话。
也没有回头瞧一瞧她死了没有。
她苦笑不已,哑着干涩的嗓子,不抱希望地问:“是谁把我救上来的?”
抬她的士兵李万青乐呵呵的,瞄了一眼郑医生漂亮的侧脸,大咧咧地回答道:“阮小姐,是我和毛品友下去把您救上来的,聂副官还搭了一把手呢。说起来,您还得感谢那身嫁衣,那嫁衣差点将您拖到水下去,幸好衣摆长,卡在一条裂缝中,不然不等我们下去,您就要被江水卷走”
说到这儿,他连忙拍了自己的嘴巴两下子,一脸懊恼,“呸呸呸,我乱说话,阮小姐吉人自有天相。甄炳堂那个狗贼枪法最好,我们整个军营,只有少帅的枪法能与他媲美。幸好老天爷不帮他,站在阮小姐这边。那时候船正好晃了晃,子弹打偏了,保了阮小姐一命。他坏事做绝,活该被少帅亲手抓住!这回看他往哪里跑!”
甄炳堂?
梁语嫣惊诧:“是甄炳堂朝我开枪?”
她问得急了,连咳几声。
郑茵慈皱眉轻斥:“阮小姐,你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不可情绪激动。李军官,你少说两句吧,有什么话,等我给阮小姐做完手术,你再告诉她。”
“对不起,我没考虑周到。”李万青黑脸泛红,双目四处乱飘,不敢对上郑茵慈的视线。
他暗暗着恼,自己太没出息了,好容易郑医生正眼看他,跟他说话,他竟然表现得这么差劲,像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明明他该拿出霸道军官的气质来的。
不止是他,旁边其他没结婚的士兵都小鹿乱撞,一个个后悔自己开口慢了,让李万青那愣头青在郑茵慈面前露了脸。
而此时,梁语嫣在惊诧之后,又陷入高烧昏迷之中。
郑茵慈摸了摸她的额头,柳眉微蹙,急声道:“快点!病人昏迷了,必须马上手术,你们将她带到最近的医院,中医馆也可以,我必须马上做手术,不然病人的性命危险了!”
一众人立刻敛起那点花花心思,急急忙忙将梁语嫣送到医院去。
此后,梁语嫣整整昏迷五天五夜,等她再次苏醒,医院外面的世界已经是翻天覆地。
甄炳堂的嘴巴像是蚌壳,除了承认他杀了薄玉烟,又差点杀了梁语嫣之外,再也没有别的话。
白颂年的手放在枪套上,眉目沉凝,深若海,沉如山,随时会火山爆发,一枪崩了甄炳堂!
聂昌政处理完帅府的杂事,公告新娘遭到枪杀,婚礼取消,又去了趟薄家,将事情告诉薄玉泠,薄玉泠哭得死去活来,但要照顾母亲和父亲,只好暂时待在家中。
团团转了半个鱼苏城,聂昌政带着四个人到白颂年面前。
“说,你们监视甄炳堂的那段时间,他跟什么人来往最多?有可疑的地方么?”白颂年冷声问。
甄炳堂辞职离开帅府时,他曾按照习惯派人监视过他一段时间,以免他在外泄露军事机密。后来,没人来报告甄炳堂的可疑之处,监视的人应该是自动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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