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卑不亢,在自己压迫的眼神下没有表现出半分退缩。双手贴着裤缝,双腿微微分开,身形站得笔直,这种姿势在一些老兵身上经常见到,估计应该有从军的经历。
这是个不会轻易屈服于他人的家伙,观察了半晌,鹰哥得出这样的结论。
“你是从外面来的?”鹰哥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势。
“是。我来是打算”
鹰哥摆手打断雍施的话:“现在外面的情形如何?还有多少活人?”
“我从s市过来,没进过城里,反正连您在内见到的活人不到二十个。所以我”
鹰哥再次打断雍施:“还有没有政府?警察呢?军队呢?”
雍施摇了摇头,干脆不再说话。这种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谈话方式让他很不舒服,一股憋屈闷在胸口。不过现在有求于人,更别说后面黄毛还举着鸟铳虎视眈眈。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雍施默默对自己说着。
鹰哥问完这句话就陷入沉默,低头思索着什么,在原地转圈踱步。
沉默良久,忽然抬头:“你们从镇南口而来,有没有遇见一个年轻人,穿一身军绿色罩衫?”
雍施皱眉,摇摇头。
问完这句话,鹰哥似乎放下心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说吧,你来找我干嘛?”
雍施将来意说明,然后紧盯着鹰哥的眼睛。在这个人面前他觉得很不舒服,不是来自于对方身上的气势什么的,而是觉得此人身上好像萦绕着一股死气。没错,就是那种死人的味道。
在雍施看着鹰哥的同时,鹰哥也在看着雍施。面对自己几次毫不客气的挑衅,换成那些容易头脑发热的年轻人要么拂袖而去要么怒发冲冠,然后自己或者放下身段好言安慰,或者火上浇油撩拨几句,很容易就能套出对方底细。然而这个年轻人的表现却让他有点吃不准深浅。他在思考,思考答应和不答应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影响。
“你要工具做什么?”
“取车,离开这里,去h市”雍施言简意赅。
鹰哥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需要砍树工具取车,自顾自地闭目沉思。好一会儿,他终于决定还是不要节外生枝。面前的小伙子不简单,处理不好很可能得不偿失。
“三子,你去拿一把开山斧、一把框锯来。”
见鹰哥答应,雍施也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也不愿意在这个中年人面前久呆,那种感觉实在让人感到很压抑。现在他很高兴这件事能够顺利解决。
就在那个叫三子的黄毛转身到一边的铁皮屋子里时,外面卷帘门被打开了。一群人推着板车、三轮车,从敞开的门口涌了进来。
由于雍施站在院子中间,那些板车三轮车难免都要从他身旁经过。雍施留意了下,推车的人男女都有,年龄差异也不一个个看起来蓬头垢面、面色仓惶。后面还跟着一个光头大汉,右手持一把西瓜刀,左手提一根长鞭,一看就是一副打手模样。
雍施在心里揣测这这些人员结构。看起来鹰哥是这里毋庸置疑的头,黄毛和光头属于打手行列,至于那些推车的,应该是最底层人员,从他们身上的鞭痕和神色中的惶恐不难猜测,他们多半也遭受了很多不怎么平等的待遇。
不过雍施不是救世主,也没那么多仁慈播撒给全体大众。鹰哥一干人是关起门来做土霸王也好,是奴役这些幸存者也罢,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他现在只想赶紧完成交换,然后带着三人砍树取车前往h市。
可惜,愿望之所以是愿望,就因为它往往是难以圆满实现的。
因为,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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