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少了他,我们两个都要挨骂的。” 凭着勾索,三兄弟悄无声息地潜入醉风楼东,躲在花丛暗处。树木掩映中,隐见灯光。荆俊这识途老马道:“竹林内有四座楼,分别住着醉风楼的四位大阿姐,是单美美、杨豫、归燕和白蕾,合称醉风四花,归燕的楼位于左方后座,只要能过得竹林这关,有机会摸入楼内去,若我没有记错,每座楼旁都种有香桂树,躲躲藏藏应是易如反掌。” 滕翼皱眉道:“既有吕不韦在内,防守必然非常严密,竹树是难以攀椽,只要有人守着竹林的出入口,我们怎进得去?”项少龙道:“另边是什么形势?” 荆俊苦笑道:“仍是竹林,所以这地方有个名字,叫‘竹林藏幽’,只要过得这关,莫傲死定了。”脚步声响,两名武士提着灯笼走了过,边走边谈笑着。三人屏息静气,倾耳细听。 其中人道:“这四个妞儿确是花容月貌,又够骚劲,连我们的管大爷也动了心,留宿在那杨豫的楼里。”另人道:“听还有个白蕾,不知她今晚是否也要陪人,若没有的话,由我两兄弟招呼她好了。” 先前的大叹道:“你付得起渡夜资吗?何况听纵有银,她都未必肯瞅睬你哩!”直至他们去远,项少龙心中动道:“白蕾陪的该是韩闯,不定会有机会。” 话犹未已,人声由前院方向传,其中个隐隐认得是老朋友韩闯,还有女子的娇笑声,不用该是白蕾了。滕翼大急道:“怎样瞒过那白蕾呢?”此群人已转入了这条花径里,领路的是两个提着灯笼的美婢,接着是四名韩闯的近卫,然后是搂搂抱抱的韩闯和白蕾,最后是另八名亲兵。到这种阵势,项少龙亦是筹莫展。 荆俊忽地凑近滕翼道:“白蕾并不认得二哥的!”项少龙灵机触道:“二哥可冒充太子丹的人,韩闯刚和他喝完酒。” 这韩闯等刚路过他们藏身处,转上直路,朝竹林方向走去。滕翼先解下佩剑,硬着头皮窜了出去,低嚷道:“侯爷留步,丹太子命人有要事相告。”韩闯等整队人停了下,近卫都露出戒备神色。滕翼大步走去,众人虽见到他没有佩剑,仍是虎视眈眈,手握剑柄。韩闯放开了白蕾,冷冷道:“丹太子有什么话。” 滕翼心知韩闯的手下绝不会任自己靠近他们子的,远远立定,施礼道:“人龙善,乃丹太子驾前右锋将,韩侯这么快忘了人吗?”龙善是当日滕翼在邯郸用的假名字。 韩闯呆了呆,醒觉过,哈哈笑道:“记起了记起了!右锋将请恕本侯黑夜视力不佳。”转身向白蕾道:“蕾儿先回房去,本侯立即。”白蕾那会疑心,叮咛了韩闯莫要教她苦候,偕两个丫环先去了。 在韩闯的掩护下,三人换上他手下的外裳,无惊无险地进入了守卫森严的竹林里,到了与归燕闺楼只隔了棵香桂树的白蕾居所处。韩闯向三人打了个眼色,迳自登上楼上去。白蕾的四名贴身美婢,分了两人招呼他们。 项少龙、荆俊和滕翼怕给婢认了出,早向韩闯的手下关照了,其中两人匆匆把两婢拖了到房内去,不片晌已是娇吟阵阵,满楼春声。在韩闯布在楼外的亲卫放哨把风下,三人先后攀上桂树,到了归燕的楼瓦顶处。房内传鼾声。若论飞檐走壁的身手,项滕两人都及不上荆俊,由他觑准机会穿窗进房,顷刻后莫傲的鼾声变成了沉重的呼吸。 项少龙示意滕翼留在屋顶,自己翻了进去。荆俊正蹲在榻旁,向他打出切顺利的手势。项少龙心中大喜,窜了过去。在几头的油灯映照下,荆俊已捏开了莫傲的大口,项少龙忙取出毒丸,以铜枝送入他的喉嘴里,肯定黏个结实后,正要离去,足音在门外响起。项少龙和荆俊大吃惊,同跨过榻上两人,躲在榻子另端暗黑的墙角里。 敲门声响,有人在外面道:“莫爷!吕相有急事找你。”莫傲和归燕当然全无反应。项少龙人急智生,伸手重重在莫傲脚板处捏了记。幸好荆俊的迷晕香只够让莫傲昏上阵子,莫傲吃痛下,呻吟声,醒了过。那人又唤道:“莫爷!” 莫傲刚醒过,头脑昏沉地道:“什么事?”叫门的手下道:“吕相刚接到了紧急消息,刻下正在楼下等候莫爷。噢!吕相和管爷了。” 项少龙和荆俊暗叫不妙,却苦在莫傲已坐了起,想冒险逃走都办不到。幸好吕不韦的声音在门外道:“我们在外厅等你。”莫傲推了推归燕,见她毫无反应,在她雪白的胸脯捏了把,才起身穿衣,脚步不稳地推门外出。今次轮到项少龙和荆俊两人喜出望外,忙蛇行鼠步到了房门处,贴耳偷听。 吕不韦首先道:“刚接到消息,短命鬼项少龙竟去了找徐先,商量了整个辰,才返回乌府去。哼!莫先生认为他们会弄些什么阴谋出呢?”莫傲显然因曾受迷魂香的影响,脑筋远及不上平灵活,呻吟道:“不知是否因太高兴下多喝了酒,我头有些痛。” 管中邪道:“莫兄先喝杯解酒茶,定定神没事的了。”接着是斟茶递水的声音,听声息,外面应只有吕不韦、莫傲和管中邪三人。 好会后,吕不韦道:“莫先生能否肯定那狗杂种会在最后天晚猎才毒发呢?没有了高陵君袭营的掩饰,任谁都会猜到是我们动的手脚了。”莫傲舒了口气,道:“吕相放心,我曾找了十多个人作实验,保证上不会出差错。” 管中邪笑道:“没有了项少龙,他们必然阵脚大乱,而我们则是准备充足,到我们先护着储君和太后渡河,等轮到鹿公和徐先,弄翻木桥,再在水底把他们刺杀,干手净脚,谁会怀疑我们呢?”吕不韦道:“最怕是徐先和项少龙等先发制人,提前在这两天内动手,我们要吃大亏了。” 莫傲胸有成竹道:“放心好了!天没有弄清楚高陵君的虚实,他们那敢动手,以免徒便宜了高陵君。谅他们的胆子仍没有这么大。”吕不韦道:“现在最头痛是政儿,他似是都不知道自己乃是我吕不韦的亲生骨肉。唉!都是朱姬那贱人不好,我多次催她去和政儿个清楚,她都口拒绝了。又不肯接受封我为摄政大臣的提议,哼!嫪毒恁地没用,连这些事都办不到。” 管中邪道:“我关键处仍是项少龙,有了他,太后不用完全倚赖吕相了。”莫傲哑然失笑道:“我忽然想出计,既可讨太后欢心,使她接受封吕相为摄政大臣,又可掩人耳目。” 正在门内偷听的荆项两人好奇心大起,暗忖这莫傲果是诡计多端。吕不韦大喜追问。莫傲笑道:“只要让太后知道吕相和项少龙再无嫌隙,可消除了她心中疑虑。所以只要化解了她这个心结,她对吕相自会言听计从了。”管中邪微带不悦道:“莫兄不是又要娘蓉佯作嫁给项少龙吧!” 莫傲失笑道:“管兄不是要和个只有三天命的人争风呷醋吧!”接着压低声音道:“吕相明天可请太后亲自宣布三姐和项少龙的婚事,同把吕相封为摄政大臣﹔把这两事合而为,等若明示太后只要肯让吕相坐上此位,拿最疼爱的女儿出作为保证项少龙的安全,在这种情况下,太后为了项少龙,自然会让步的,当然还要着嫪毒下工夫。” 室内的项少龙到这刻仍未弄得清楚摄政大臣和宰相有何分别,但照想该是进步削去盘的自权了。管中邪再没有出言反对。吕不韦欣然道:“这确是妙计,中邪!由你对娘蓉做工夫吧!这妮子最听你的话,上趟你教她大闹场,她的表演真是采绝伦了。”室内的项少龙这才知道吕娘蓉进大吵大闹,破坏婚议,竟是有预谋的行动,不由心中大恨。 吕娘蓉原是这样的个人,自己也不用再对她有怜惜之心了。正如荆俊所,玩玩她也好,等若向吕不韦和管中邪各捅刀。吕不韦道:“事情这么决定,快天光了!”项少龙两人那敢再听下去,慌忙离去。想不到神推鬼使下,竟得到了这么关键性的情报。整个局势立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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