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吕不韦表面虽权倾大秦,但在军中势力仍然非常浅薄,蒙骜兵败,除他项少龙便无可用之将。自己虽曾展示出军事的天份,始终未曾统率过以十万计的大军,与敌对决沙场,难怪与会诸人均有不满的表情。项少龙恭敬道:“请恕微臣愚鲁!”徐先道:“大王请三思此事!” 鹿公、贾公成等纷纷附和,都是劝庄襄王勿要仓卒决定。将军杜壁道:“五国联军锐气方殷,若弃函谷关之险,妄然出战,旦败北,恐函谷关也不能保,那联军长驱直进,大秦基业怕要毁于旦,此刻实宜守不宜攻。”吕不韦脸色阴沉之极,冷冷道:“我们今趟之败,实因敌人得突然,以致措手不及,此次既有备而战,将完全是另番情况了。” 鹿公冷哼道:“信陵君乃足智多谋的人,当年曾破我军于邯郸城外,前车可监,右相国怎可得这么容易。”徐先接口道:“我军败,锐气已挫,纵是孙武复生,怕亦要暂且收歛,大王请三思。”这已是他二趟请庄襄王三思,可知他反对得多么激烈。 吕不韦不悦道:“太原郡、三川郡、上党郡关系我大秦系霸业的盛衰,若任由无忌儿陈兵关外,三郡旦失守,彼长我消,是不利,大王请明察。”庄襄王断然道:“寡人意已决,任命.” 在这决定性的刻,殿外门官唱道:“魏国太子增到!”吕不韦冷然道:“不杀此人,难消我心头恨!” 庄襄王正要下令押太子增进,项少龙大骇扑出,下跪叩首道:“大王请听微臣言。”包括庄襄王和吕不韦在内,众人无惊地着跪伏地上的项少龙。事实上连项少龙也不知自己应该些什么话,只知若让太子增进殿,被庄襄王下以处死的命令,那他有负龙阳君所托了。他和龙阳君的关系非常复杂,可是只要他开口请求,便感到必须为他办到。只冲着他曾护着自己与赵雅,义不容辞了。 庄襄王讶道:“少龙想什么呢?”项少龙心中叫苦,脑际灵光闪道:“微臣刚才听到的,无论攻守,均有得失风险,所以想出个两全其美之法,让大王不费兵卒,立可解去函谷关之危。” 众人大讶,都不知他有何妙法。庄襄王对他最有信心,所以才会同意吕不韦荐他领军出征之议,欣然道:“快出给寡人参详。”项少龙道:“今次五国之所以能合成功,兵临关下,关键处全系于无忌公子人身上,此人若去,联军之围不战自解,太原三郡亦可保安然。” 众人无不头。连吕不韦都恨不得他有两全其美之法,他虽力战,其实是作孤注掷,如若再败,算仍能守住函谷关,他的地位亦将不保了。项少龙道:“当日微臣曾到大梁”五十的,把信陵君要借他刺杀安厘王出,然后道:“只要微臣把此事告诉太子增,让他回国与魏王知道,魏王必心生惧意,怕魏无忌凯旋而归,乘势夺其王位,在这情况下,当会把魏无忌召返国内,夺其兵权,如此联军之围,不攻自破。” 众人均听得不住头称许。信陵君魏无忌与魏王的不和,天下皆知,当年信陵君盗虎符救赵后,便要滞留邯郸,不敢回魏,只因秦人攻魏,安厘迫不得已,才央信陵君回去,若安厘不忌信陵君,是没人肯相信的。秦人亦爱用反之计。白起攻长平,以反之计,中伤廉颇,使孝成王以赵括代廉颇,招了长平惨败。个反计,有比千军万马还要厉害。 徐先皱眉道:“项太傅这提议采之极,可是本相仍有事不解,若这样明着放魏增回去出这番话,那岂非谁都知道我们在用反计吗?”杜壁也道:“这计虽好,却很难奏效。” 项少龙不奇怪这杜壁为何特别针对他,因他向属于拥秦王次子成蟜的阵营,只不知是否他身分崇高,并不因阳泉君事受到株连。以吕不韦赶尽杀绝的手段,当然不会因心软而放过他,可知此人定有凭恃。 项少龙道:“三天前,魏国的龙阳君派人游微臣,希望微臣能为太子增美言两句,保他性命。假若微臣卖个人情,与龙阳君的人合作,助太子增偷离咸阳,同又把信陵君之事诈作无意中泄露与他知道,这反之计,便可望成功了。”庄襄王赞叹道:“少龙果不负期望,此计妙绝,如你所,由你全权去办。” 徐先等最紧要是不用出关与敌硬拼,吕不韦亦乐得不用冒险,于是皆大欢喜,转而商量如何令太子增不起心的妙计。切商量妥当后,庄襄王把太子增召了进,痛斥顿后,吕不韦便提议把他处决。太子增吓得脸青唇白,软倒地上,项少龙出而求情,力数信陵君的不是,顺势在庄襄王询问下,把信陵君当日的阴谋出。最后当然饶了太子增的命,只令他不准踏出质子府半步,听候处置。 庄襄王和吕不韦仍留在内廷商议,项少龙藉口要联络龙阳君的人,与大臣起离开内廷。诸人对他的态大为改善,只有那杜壁在众人赞赏项少龙,言不发便走了。鹿公、徐先两人扯着项少龙道离去。鹿公忽道:“你为何会向大王举荐徐大将军呢?”项少龙想到这老将如此坦白,有尴尬地道:“只因为徐将军乃不畏权势的好汉子,是这样了。” 徐先肃容道:“项少龙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我徐先至少学不到太傅视功名权位如浮云的胸襟,当日只要你头,是我大秦的左丞相,今天你若肯头,现在已是三军之帅了。”忽然,项少龙知道自己赢得了军方人士的尊敬,此事突口其,教他难以相信。快要到停放车马的外广场,个宫娥跪倒道旁,道:“项太傅请留步话。” 徐先两人均知他与王后太子关系密切,还以为王后召他,两人表示了要约晚和他宴会共欢后,先步走了。项少龙也当是朱姬派截着他的,心中苦笑,宫娥递上个致的漆盒,立即告退。项少龙打开漆盒,芳香扑鼻而,盒内有张摺迭得很有心思的丝笺,打开,上面疏密有致地布着几行秀丽潇洒的秦棣字体,下面署名琴清。他又惊又喜,还以为美女和他私通款曲,到完,才知琴清想约纪嫣然到她家中住几日,禁不住有失望,心情矛盾之极。 到与滕翼等会合后,脑海中仍浮动着她风姿优雅,谈吐温娴的花容玉貌。回到乌府,立即到上房找龙阳君。龙阳君听他把整件事和盘出后,讶道:“既是反之计,为何却要出给我听呢?”项少龙耸肩道:“君上这么信任我,我怎忍心骗你呢。” 龙阳君道:“信陵君想刺杀大王,是否确有其事?”项少龙头道:“这倒是不假。” 龙阳君道:“那成了。你虽反计,但却极有可能发生,秦人既闭关不出,信陵君迟早要无功而退,迟些早,亦没有分别,经此役后,天下应有段平静的日子,目下当务之急,是要把太子弄回大梁去,少龙你定要做得似模似样,那你我都可立个大功了。”项少龙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龙阳君向与信陵君势不两立,不是你死我亡,有此可扳倒信陵君的妙法,他怎肯定放过。 项少龙在大梁与赵倩被信陵君追杀逃亡,他恨不得捅他两剑。龙阳君何等明,穿他的心意道:“放心吧,无忌公子名震六国,大王怎也不敢处死他,且亦非那么容易,只会夺他兵权,让他投闲置散。”项少龙放下心事,与龙阳君商量了行动的细节后,在当夜“无惊无险”地由龙阳君和他的人手包办,把太子增救出咸阳,还拥有过关的正式文书,逃返魏国去。 项少龙为了躲避吕不韦重提婚事,连夜溜回牧场。他的心情开朗起,开始与三位娇妻和田氏姊妹两婢回复以前有有笑的欢乐日子。善兰瓜熟蒂落,产下子,如言赠了给项少龙,是喜上加喜。在充盈着欢乐气氛的刻里,牧场忽了个不速之客,赫然是图先。这相府的大管家神情出奇地凝重,坐下后叹气道:“今次糟了!” (卷十&bsp;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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