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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催眠了她。
也许失效了向来沉得住气的樊逸舟难得显出些焦躁,如今,哪怕有一丝可能让易杨窥探到事情的真相,他都要将这星火狠狠碾灭在脚下。
我确实没给她设什么界限,但除非有人再催眠她一次,不然她不可能记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可问题是,现在易杨知道你去过,也知道你拿了那两本书。樊逸舟想起昨晚的对话便心有余悸,他如果问起,你要怎么圆谎再催眠他一次
面对彼端的咄咄逼人,谢锦天难得地沉默了。
你别以为易杨状态不佳就毫无警觉,他毕竟也是科班出身。说罢,樊逸舟挂断了电话。
谢锦天望着窗外的喷泉,那循环往复一成不变的枯燥,总能令他平复情绪,可这一次,却似乎并不管用。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想不出什么圆谎的理由,这个纰漏出乎他的意料,他想不通,为何易杨的母亲会忆起当日之事,难道易杨在无意间做了什么
这种猜想,令谢锦天又陷入到之前好不容易驱散的惴惴不安中,这种难以掌控的局面,是最令他深恶痛绝的,好在午休时,易杨照例会给他一个一探究竟的机会。
好了,睁开眼,看一看这个书房,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
易杨沉默片刻,双眼在眼皮下轻轻动着,似乎当真随着谢锦天的引导在书房里四处走动观察。
书架上少了一本或者两本书,但空缺的地方却没有积灰易杨很快便发现了异样。
哦是什么书谢锦天试探着问。
我不记得了。易杨皱起了眉,片刻后才舒展开来,但我找到了相册。
什么相册谢锦天想起之前他拿走两家人合影的那本家庭相册,易杨找到的应该就是这本。
家庭相册。果然,易杨发现了它,我翻到了大一那年,谢锦天替我拍的照片当时我就站在这书架前
谢锦天猛地喉头一紧,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卡住了要害。
我看到了那两本书的名字。易杨的眉宇间再次皱起了一个川字,那仿佛便是一道道沟壑,横在他与失去的记忆之间,我有些头晕
易杨在当时,茫然地痛苦着,却不知为何会经历这般的乱箭攒心。
深呼吸。谢锦天观察到易杨渐渐扭曲的表情,生怕他就这样在极度痛苦的催眠体验中忽然清醒过来,很好,再深呼吸伴随着每一次呼吸,有一股暖流从你的头顶注入,你将视线集中在书房门外,你的疼痛渐渐平复。
易杨随着谢锦天的指导,胸口起伏着,过了许久,神情才放松下来。
好,很好,现在你走出书房,看看家里还有谁
我母亲。
你和她说了什么
我问她,那两本书去了哪里。
她怎么说谢锦天情不自禁地靠近易杨,他的声音于易杨而言仿佛山谷里的回响,而那回响却也将他绕进去,险些分不清方向。
她说是谢锦天拿走的。
谢锦天几乎要脱口而出一句不可能,话到嘴边才改成然后呢。
我很奇怪谢锦天怎么会来,我问他是哪天来的,我母亲说,她记不得了,就前段日子。易杨似乎也被她母亲的情绪传染,语气中带了些许不确定,她还说
还说什么谢锦天从神坛上跌落下来,成了个拷问囚犯的狱卒。
说后来还有个我的朋友来过,但她想不起他的名字。易杨顿了顿道,这个男人说是来找我的,知道我不在就走了,但他走后,我母亲就想起了之前谢锦天来过的事,奇怪的是她之前对此完全没有印象,只是发现家里多了袋水果,还纳闷是什么时候买的。
谢锦天沉思片刻道,你也猜不到他是谁
我母亲连他的长相都忘了,说只是匆匆一面。
谢锦天揣度着,最有可能的嫌疑人,便是樊逸舟。
如果故意隐藏身份的那人是樊逸舟,那么他让易杨的母亲回忆起一切,告诉易杨是他谢锦天拿走了那两本书,对他又有什么好处是故意让谢锦天难堪,不敢再独断独行
不,不可能那样单纯。
可惜的是,他没有证据,也无法找樊逸舟对峙,真的将关系弄僵了,对他们彼此都没好处。
谢锦天思忖半晌,最终还是放弃了旁敲侧击的追问。
好,深呼吸,你会随着我的倒数渐渐沉入睡眠,再睁眼时,你会忘记我与你的这段对话。说到此处,谢锦天想了想,最终加了句,87汴京玉壶冰12挂落2015。
已经开始怀疑樊逸舟曾在自己之后去过易杨家的谢锦天多了份做贼心虚的小心翼翼,这是樊逸舟无法破解的密码,也是将易杨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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