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武林能这样轻轻托住的,就是自己的
主人,也万万做不到,这男子是谁,竟然有这般惊人的神力?
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娘,放她一条生路吧!
男子笑容无比的灿烂,叫人看了,再大的气也发不出来。
红衣妇人竟然也冲着他一笑:我们之间有仇,你别管这档子闲事,可以吗?
白衣男子笑道:武林之中,一句话不合便要杀拼个你死我活,想来你们之
间也并无什幺不共戴天之仇,放了她吧!
红衣妇人见他不肯放手,打又打不过他,只得恨恨地道:请问少侠高姓大
名!我们回去也好向主人交待!
白衣男子拱手笑道:在下杨孤鸿!
红衣妇人闻沉思了好一阵,最后摇摇头道:请恕老妪眼拙,江湖中似乎并
没有听说过像阁下这幺一号人物,尽管你武功盖世,但确实不曾听说过。
杨孤鸿道:这是自然,在下并不是江湖中人。
红衣妇人长叹一声,应道:真是越有本事的人,越是逍遥于世外,不入红
尘。
杨孤鸿道:大娘你过奖了,在下只是尚未入江湖,并不是不入江湖,可能
不久之后,江湖之中便会有我这一号人了。
红衣妇人道:罢了,罢了!看来我真的是老了,这个江湖以后就是你们年
轻人的了!
言毕转身缓步而去。
黑衣女子这时已经爬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草。
杨孤鸿问道:姑娘,你的伤
他伸手准备去扶她。
哪料黑衣女子一急,后退一步,叫道:你别碰我!
语气之中虽然很令人不舒服,但是声音却清甜之极。
杨孤鸿道:姑娘你误会了,我只是担心你的伤!
黑衣女人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杨孤鸿仔细一打量她,却见她不但戴了斗篷,还戴上了面纱,装扮看起来十
分神秘。看她的身形,匀称有致,想必定是一个美貌的年轻女子。
那黑衣女子见他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仿佛如芒刺在背一般,一个翻身,跳
上了大道,朝那停在道上的黑马走去。
哪料刚要翻身上马,身子却猛地一颤,摇了几摇,便直直裁倒下去。
杨孤鸿见状,微微一晃,便到了她的身边,将她倒下的身子扶起来。
黑衣女了隔着面斗逢的黑纱瞪了他一眼,晕厥了过去。
这时,一人高声叫道:孤鸿大哥,孤鸿大哥
道人跑来了两骑,正是钟灵和崔光杰,钟灵的马后还牵着杨孤鸿的坐骑。原
来是杨孤鸿早早听到林中的打斗声,自行先赶来看个究竟来了。
钟灵与崔光杰奔近,双双下马来,钟灵一看到倒在杨孤鸿怀中的黑衣女子,
不由惊叫一声:怎幺是她?
杨孤鸿问道:你认识她吗?她是谁?
钟灵急忙摇摇头道:我不敢说,我怕她会杀了我。
说完还吐了吐舌头,对杨孤鸿扮了个鬼脸。
看到她可爱的样子,杨孤鸿差点没把抓她过来捏她的脸蛋一把。
你既然认识她,那幺也知道她住在哪里吧,她受了重伤,我们得把她送回
去才行。
杨孤鸿已然抱着黑衣女子跃上了黑骏马的马背。
钟灵见状,心里不由得有些酸酸的,嘴唇翘得老高老高。她也是我们万劫
谷的人。
小丫头有些生气地说。
杨孤鸿哈哈笑道:如此甚好,顺路,省了咱们的麻烦。
钟灵嗔道:你个大色狼,抱着人家大姑娘,得了便宜还卖乖。
杨孤鸿看了钟灵一眼:要不,你也过来让我一起抱着?
钟灵一听,羞红了脸,娇哼一声:你臭美去吧,大色狼!
小妮子早打马一个跑到前面去了。
杨孤鸿所骑的是黑衣女子的骏马,一跑之下,便有如风驰电掣,片刻之间便
已赶上了钟灵。
钟灵只道杨孤鸿是要追上来调她,心中大羞,急忙猛地打马奔驰。杨孤鸿本
无意要调逗她的,见她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反而心中大动,双腿一夹马背,黑骏
马一声长嘶,四蹄翻odexos╫o.om飞,瞬间便又赶上了钟灵的马。
杨孤鸿大笑一声,轻舒猿臂,一把将钟灵搂将了过来,微一用力,将她扛在
了肩膀之上。
钟灵没料到他这幺疯狂,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本山大王要抢压塞夫人了,哈哈哈
杨孤鸿大笑。
钟灵被他这样扛着,羞得满脸通红,小粉拳直擂着杨孤鸿的背叫道:放我
下来你个大色狼,快放我下来,哎哟
杨孤鸿在她的小屁屁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你喊吧,本山大王抢亲,看看谁敢来阻拦?喂!后面那位崔光杰大侠,你
不会坏本大王的好事吧?
杨孤鸿扭头对后面马上的崔光杰笑道。
崔光杰一路上早就闷坏了,难得杨孤鸿肯赏脸和他开开玩笑,当下大声道:
大王放心,小心愿意为你效劳!
钟灵挣脱不了杨孤鸿的大手,只是不停地擂着他的后背:色狼色狼等
下看姑奶奶怎幺收拾你!
杨孤鸿又拍了她的小屁屁一下:本山大王会把你调教得服服帖帖的,管叫
你对我言听计从,哈哈
钟灵双眼一转,嘴唇轻咬,伸出双手去挠杨孤鸿的腋窝。
杨孤鸿没料到她有这幺一着,奇痒之下,手一松,钟灵早翻身到了他的背后,
骑到马上去了。她仍然不肯放过杨孤鸿,一双小手左右开弓,死命地去挠杨孤鸿
的腋窝。
杨孤鸿也禁不住笑出了声来。他怀中抱着一个人,不方便转身,为了防止钟
灵的继续进攻,他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钟灵的小手,没等钟灵反应过来,他已扯
着她的小手到另一边,将她另一只手也抓住了。
钟灵双手受制,还是不服气,拼命地想挣脱,哪知杨孤鸿的大手有如铁钳一
般,她哪里挣脱得了半分。
没办法,双眼一转,张口就去咬杨孤鸿的肩膀。
杨孤鸿受痛,一个激灵,一扯钟灵的双手,直把个小钟灵扯得紧紧地贴在了
他的背上。
钟灵大羞,口中娇哼了一声,再也不敢动弹了。而杨孤鸿却感受着那贴身的
那柔软的,身体也莫名地兴奋起来,再也舍不得放开她的小手了。
钟灵芳心狂跳不已,如此紧紧地贴在一个大男人的背上,她哪里有过这样的
经历?紧贴着杨孤鸿厚实的背,而且自己的酥胸也挤着他的身体,那种感觉令她
又是紧张又是幸福,尤其是在马背上一颠一簸的,自己那鼓鼓的峰峦更是清晰地
摩擦着杨孤鸿的背,令她羞得满脸通红,双耳发热。
两人都似乎沉醉在那样的紧紧相依中,一个忘了放手,一个忘了挣扎,终于,
钟灵心醉神迷之下,把脸也紧紧地贴在了杨孤鸿的背上。
杨孤鸿察觉到她的变化,也悄悄地放开了她的双手,而钟灵,自然而然地双
手抱住了他的腰。
后面的崔光杰见状,暗笑道:这个姓杨的也真他妈的太行了,这样就治服
一个女孩子了。
嗯
杨孤鸿怀中一动,那黑衣女子悠悠地醒转了过来。
第04章风韵犹存的甘宝宝
黑衣女子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枕在杨孤鸿肩膀上的钟灵的小脑袋,不由脱口
叫道:钟灵,你
钟灵蓦然惊察,急忙放开抱着杨孤鸿的双手,身子也向后挪开了许多。
杨孤鸿冲黑衣女子一笑,道:你醒了?
黑衣女子不答,忽然一巴掌打向杨孤鸿的脸颊,杨孤鸿手快,伸手抓住了她
的小手,说道:姑娘,你怎幺动不动就打人啊?
黑衣女子用力甩开他的手,身子一动,就要翻下马背来,杨孤鸿急忙将她紧
紧抱住:姑娘,使不得,你有伤在身。
黑衣女子喝道:贼,快放开我!
钟灵道:是他救了你了。
黑衣女子道:不用你说,这贼没安好心。
杨孤鸿哈哈直笑道:是的,我是没安好心,我救你是想要你做本山大王的
压寨夫人,你还是乖乖从了大王我吧!
黑衣女子不待他说完,右手往后一肘,撞在杨孤鸿的胸口上。
杨孤鸿叫道:哎哟,小娘心可真狠,怎幺动不动就打自家相公。
刚说完,身子又猛地一颤,又叫道:哟,钟灵,你怎幺掐我?
一句话,把个小钟灵说得满脸通红。
放开我!
黑衣女子大叫道。
杨孤鸿道:美人在怀,叫我如何舍得放手呢?
话虽是这幺说着,人却早已离鞍而起,轻如灵燕,潇洒之极翻到了钟灵的马
上。
钟灵在心中暗暗叫道:好俊的身手,好帅啊!
小妮子双目含情脉脉地盯着杨孤鸿。
黑衣女子得了<>自由>,忙坐正身子,钟灵怕她坐不稳,双手将搂住了她。
黑衣女子道:死钟灵,要抱就去抱他,抱我干嘛?
钟灵嬉嬉笑道:人家是怕你摔下马去嘛,怎幺,你吃醋了?
黑衣女子哼一声:小丫头,你再胡说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钟灵笑道:好姐姐,你哪里舍得啊!哎那位杨大侠救了你,你怎幺也
要谢谢人家嘛!
杨孤鸿看了黑衣女子一眼,装出很认真的样子道:一家人,用不着客气。
黑衣女子袖子扫了出去:谁跟你一家人了,找死!
杨孤鸿一个倒翻,右足轻轻在马头上一点,身子背着向前面飘去,其速度之
快,就连黑骏马也追不上,而杨孤鸿显然并未尽全力。
黑衣女子见了他的潇洒得迷死人的动作,黑纱之内的一双妙目也不由得眨了
几眨。钟灵更是看得如痴如醉,脱口赞道:哇!好帅啊
黑衣女子骂道:花痴一个!
说完死命地拍马向前追去。
杨孤鸿转身,身子仍然飞在空中,虽然他根本用不着真的像别人使轻功那样
需要借助外物来使力,但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出自己使的是法力,他也就时不时伸
足点一点树枝草叶什幺的来做做样子。饶是如此,也已看得黑衣女子、钟灵和崔
光杰他们惊异万分了,先别说他飘若柳絮,单是他在空中停留那幺久不往下坠落,
那根本不是人所能办得到的,杨孤鸿显然没将戏做足,忽略了这一点。
而就这此时,斜刺得忽然掠出一人,快愈飞燕,向着马背上的钟灵和黑衣女
子扑去。
钟灵吓得大叫一声,紧紧抱住黑衣女子。
来人空中长笑道:两位美人儿不用惊慌,大爷疼你们还来不及呢,不会伤
害你们的。
崔光杰心中暗赞道,此人轻功不俗,江湖只怕已无几人能及了。
杨孤鸿早有所觉,但见白影一掠,他已然迅如闪电般返回回来,那空中之人
话音未落,早被他一记飞腿踢中,惨叫着远远地跌了出去。
这时,林中另有两人飞落道中,其中一个是虬髯大汉,一个是中年妇人。
杨孤鸿身子落下地,一个跟斗翻到了那两个面前,微微一打量那个中年妇人,
不由一怔,这个中年妇人,竟然就是那夜在无量山掠走段誉和于光豪,然而行苟
且之事的那个人。
这时,那被一腿踢飞的人出自林中踉啮跄地走了出来,却是个瘦长的中年汉
子。
中年妇人笑骂道:老四,叫你好色,迟早你会因色而死。
那被叫做老四的家伙喘着气应道:叶老二,你也好不到哪去,被你糟踏的
男人还少吗?
那个虬髯大汉肩扛一把大剪,冲着杨孤鸿喝道:哎,小娃娃,你是谁啊,
能一脚踢飞云老四,不简单嘛!
杨孤鸿哈哈笑道:你们就是四大恶人中的三个吧?
虬髯大汉得意之极,道:想来我们四大恶人的大名江湖上是无人不知,无
人不晓了,你这小娃娃一见面就能认得出我们来,也不简单嘛!
杨孤鸿心道:果然是四大恶人,这虬髯大汉必然是南海鳄神,那中年妇人
是叶二娘,那瘦汉子想必就是云中鹤了。
那中年妇人踏前一步,死死地盯着杨孤鸿,妖媚地笑道:小兄弟,你长得
可真俊呐!
云中鹤笑道:叶二娘,你死了这条心吧,马上那两个女娃子,都是他的情
人,你看看你那丑样,人老珠黄的,怎幺跟人家小姑娘争啊?
叶二娘双眉一竖,喝道:老四,你给我住口!看我先杀了这两个女娃!
说完飞身向马背上扑去,十指长欺张如钩,向着二女抓去。
杨孤鸿头也不回,反手蓦地向后一探,正好抓住了叶二娘的左足,再一甩,
硬生生地将叶二娘扔出了数丈之外。所幸她武功极高,最后死死抱住了一棵大树,
才没有摔落在地。不过,也够她狼狈的了,心里更是大大地吃惊,这年轻人随手
这幺一下,就是老大也万万办不到这样把她摔出去。
南海鳄神看得大声叫好:不错不错,小娃子,果然有两下子,让我南海鳄
神来试试!
大剪刀一张,凶猛无比地向着杨孤鸿拦腰剪来。
杨孤鸿曲指一弹,一缕劲气弹在大剪之上,发出一声脆响。
南海鳄神顿感双手虎口一震,把持不住,大剪刀脱手飞了出去。大惊之下,
急忙倒纵而出,把自家兵器接住了,却不敢再攻上来:好小子!你使的是少林
寺的金刚指,还是大理段氏的一阳指?
杨孤鸿笑道:什幺都不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这应该叫做什幺指,你一定要
叫,就叫做修罗指吧!
南海鳄神一怔,点头道:修罗指?嗯!不错不错,听起来比金刚指邪气,
比一阳指霸道。老子今天败在你的手上,认裁了!
杨孤鸿看了看云中鹤,笑道:怎幺样,你还要试试吗?
云中鹤哪里敢上来丢人现眼,恨恨地道:你别得意太早,有种跟我们老大
过过招,如果连老大也打不过你,老子就服了你。
杨孤鸿傲笑道:是吗?我倒真想和你们老大过过招。
云中鹤道: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转身射入了树林,其人轻功之高,也着着了得。
南海鳄神与叶二娘当然也不愿再与杨孤鸿纠缠,也一声不吭地随后飞身离开
了。
黑衣女子见杨孤鸿举手投足之间,毫不费力就把三大恶人给打发走了,那份
神功,早看得她入了迷。
这个杨孤鸿,究竟是什幺来历?怎幺会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的?一个女人
如果开始去注意一个男人,开始去猜测一个男人身世的时候,内心往往都会发生
巨大的变化。黑衣女子忽然间发觉自己竟然是故意要装着讨厌他的,至于为什幺,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当杨孤鸿回转过身来的时候,黑衣女子头微微一低,没敢去接触他的目光了。
被三大恶人这幺一闹,他们之间的追逐游戏也就无心再玩下去了。
钟灵此时却跳下了马来,挽着杨孤鸿的手叫道:前面就是万劫谷了,我们
快走吧!
黑衣女子见钟灵与杨孤鸿亲密的样子,心中大是不爽,暗暗哼了一声,打马
跑到前面去了。
崔光杰不敢跑到杨孤鸿和钟灵的前面,只得乖乖地跟在后面慢行。
没走多远,就看见前面有一座天然的石门,石门右侧,刻有几个大字:姓段
的入谷者死!
杨孤鸿当然知道那是什幺意思,也懒得多问,反正他也不姓段,所以钟灵也
用不着替他担心。
到了石门之前,钟灵打开机关,三人进入了谷中,里面尽是密林,走了好半
天,才看到一栋小木屋,钟灵指着小木屋道:这是木姐姐住了地方。
杨孤鸿早就怀疑这是木婉清的住处了,也知道钟灵不敢随便告诉他关于木婉
清的事情,其实那个黑衣女子多半便是木婉清了。看她的穿戴,果然像极了天
龙八部里面描绘的那个木婉清。还好,段誉是不可能第一个看到她容貌的了,
自己得想办法让木婉清亲自摘掉面纱才行。
三人又往里面走了一柱香的功夫,放始看见一幢阁楼,倒是建得古色古香,
颇具规模。
钟灵高兴地叫道:到了到了!我到家喽!爹爹,娘!我回来了!
钟灵大叫着冲入了楼中。
杨孤鸿和崔光杰静静地候在外面,老半天,才见钟灵挽着一个三十五六的中
年美妇缓缓地走出来。
杨孤鸿内心颇是激动的,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甘宝宝了。
仔细打量甘宝宝,只见她云鬓高挽,两缕青丝垂耳,飘飘柔柔,粉面红润,
柳叶眉,丹凤眼,琼鼻高挺,口若红朱丹,尖尖的小巴,长长的脖子,高耸的胸,
细圆的腰,香风款款而来,盈盈一拜,朱唇轻启,微笑道:多谢杨少侠救了我
们家小钟灵!
杨孤鸿早看得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拱手道:夫人不必客气,在下只不
过是举过之劳而已,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甘宝宝见杨孤鸿不仅潇洒大方,便是谦谦有礼,心下大慰。她幽居万劫谷多
年不出,何曾见过这样的男子,既便是当年她钟情的段正淳,比眼前这个男子比
起来,也会黯然失色。
钟灵这时跑上前了,挽住了杨孤鸿,摇着他的手臂道:这就是我的<>妈妈>!
甘宝宝见女儿这般挽着杨孤鸿,微微一怔,心道:莫非灵儿早看上这个年
轻人了?
第049章绝情当铺美娇娘
钟灵哪管别人的目光,她一派天真地挽着杨孤鸿,她自然是喜欢杨孤鸿的,
所以也根本不避闲。
不过,单看杨孤鸿外表长相,那的确是世间无双的俊美,如果有这幺一个女
婿,她哪有不满意的。当下殷勤地将杨孤鸿迎进了屋中,端上了好茶招待。
钟灵嘴快,早将自己在无量山闯下的祸说给甘宝宝听了,甘宝宝名外号俏
药叉对于药物的研究十分了得,只用了片刻时候,便配出了闪电貂的解药,交
给了崔光杰。崔光杰心急于赶回去救人,也不留下来吃饭,就告辞离去了。
甘宝宝打发走了崔光杰,回身冲杨的鸿笑道:看样子,你就是我们家将来
的姑爷了吧!你好好陪着灵儿,我去准备酒菜。
钟灵听得大羞,忙往她娘怀里钻,口中嗔道:娘,你瞎说什幺啊?
甘宝宝用手抚摸了一下钟灵的头,笑道:我们家的鬼灵精什幺时候学会害
起羞来了?
娘,我们去厨房,我帮你的忙。
钟灵不敢再转头看杨孤鸿,就想躲到厨房去。
甘宝宝笑道:傻丫头,有客人来了,你怎幺能不陪陪人家呢?听话,去陪
陪杨少侠吧!
钟灵无奈,只好红着脸退了回来。可还是不敢正眼去看杨孤鸿,忽然眼珠子
一转,向门口走去,叫道:我带你到谷中转一转吧,来啊!
杨孤鸿也正觉得这幺枯坐着无聊,非常乐意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谷中除了树还是树,根本没有什幺特别的风景可以看。而钟灵把杨孤鸿尽量
地往树林深处带去,小丫头心中想得其实就是能单独与杨孤鸿相处。
杨孤鸿岂有不知她的心思之理,心中窃喜,待到了密林深处之后,忽然掠起,
搂住钟灵的腰,飞身上树顶,尽情地飞跃着。
钟灵很自然地贴着他的身子,眼前的风景她早看得腻了,只顾着耸动鼻子去
嗅杨孤鸿身上的男人气息。
两人在树顶之上飘了好一阵,差不多把谷中看了个遍,最后,落入到了林中
一块巨石之上。
杨孤鸿没有放开钟灵,钟灵也没有要挣脱他的意思。两人都静静地相依着对
方,沉默着,不愿意做任何事来扰乱到这份静谧。
幽幽的兰香,飘飘的云鬓在风中拂过来,拂在杨孤鸿的脸上,痒痒的。
杨孤鸿伸手二指,轻轻地将钟灵的发丝夹住了,钟灵只觉得自己的脸烧得直
烫,闪动着眼眸,偷偷地瞄了杨孤鸿一眼。
而杨孤鸿早盼着她的目光移过来了,他的目光早在等待着钟灵了,所以当钟
灵那一瞄,便与他的目光对住了,四道目光倾刻间绞在了一起,似乎有一种神秘
的力量,使得他们无法再将目光移开了。
触电的感觉,杨孤鸿从钟灵那双天真无邪,清澈无比的眸子里,感受到了一
种心灵深处的震颤,令他觉得有种飘飘欲仙之感。
钟灵属于古灵精怪加上点小淘气的那种,也颇具二十一世纪小的特征,和这
样的女孩在一起,杨孤鸿觉得自己也似乎年轻了许多,这是一个脸上藏不住心事
的女孩子,也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孩子没有<>心计>,也不懂得算计
人,和她在一起,就是轻松,愉快。
对于这样的女孩子,杨孤鸿不忍对她太莽撞,所以他控制住了立马去亲吻钟
灵的冲动,而是轻轻地将钟灵揽入怀中。
钟灵顺从地靠在了他的怀里,咬着嘴唇,嘴角藏不住地泛出了幸福的笑容。
许久许久,钟灵忽然大梦初醒一般叫道:不好了,我们出来太久了,我娘
一定早做好饭菜等我们了,我们回去吧!
杨孤鸿道:好,我肚子也饿了。
再次揽住钟灵的腰,飞身自林中穿梭着返回来,快到钟灵家的时候,便把她
放了下来,免得被甘宝宝看见了。
甘宝宝在家中久候不见钟灵与杨孤鸿回来,正要大声喊叫,就看见钟灵领着
杨孤鸿走来,走在前面的钟灵,脸上红红的,一片的妩媚之色。甘宝宝心底下雪
亮,知道这个小情侣刚才一定有过亲密接触了,心底也不由暗暗替女儿高兴。
三人入了席,杨孤鸿试探性是问钟谷主为什幺不见现身,甘宝宝说谷主钟万
仇出谷办事去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甘宝宝又问到杨孤鸿的身世来历,杨孤
鸿只得再度说自己是杭州一家农家子弟等等,甘宝自是不知详情,也只好将疑将
信了。
杨孤鸿算算时日,自己修得真身才不过七日,还有好漫长的日子自己才能真
正亲近女色,但是如果天天和女子待在一起,只怕自己会真个忍不住,所以他决
定还是一个人去游玩游玩,也好见识一下真正的江湖,多认识几个人,就不定也
还能收获到天龙八部中所没有出现的人间绝色呢。
在谷中与钟朝夕相伴了两日,第三日杨孤鸿便找了一个理由向钟灵和甘宝宝
告辞了,并且令钟灵没办法跟随他一道上路,但是他答允这母女俩,自己不久之
后便会再访万劫谷。
在经过木婉清的小木屋时,他本想先设法见见这个美人儿的真面目,但又想
到段雀誉这小子应该闯不到万劫谷来了,所以也不用那幺心急,这美人儿迟早也
要归自己所有,现在自己还不能对女人动真格,等到时日一满,便杀遍全武林的
美人儿。
现在,先去逍遥一回吧,猎美大计暂时还急不得。
说起富沃热闹的<>江南>,除了各路商行林立之外,有一处地方,是居住<>江南>的
人必知的地方----绝情庄。
上至奇珍异宝,下至破碗破鞋,只要拿得出,绝情庄必收不误。
说起这绝情庄可是个传奇,单凭一介女流独立撑起的当铺,不但在众多<>同行>
竞争中屹立不摇,其独特的经商手腕更令她声名远播,不过一年的光景,整个江
南已无人不知绝情庄的名号。
右手执笔,<>左手>拿印,纤纤细腕快速地在白纸上挥舞着,半掀的双眸闪着精
明亮光,先是斜睇了眼面前敞开的画轴,接着又兜转到桌案上拨弄好位置的银珠
算盘,最后才旋回满是黑字的白纸上。
徐大爷是吧!
勾下最后一画,搁下笔。五两银,这是字据。
五两银?有没有搞错?这和我刚刚说的不一样,我们刚刚谈的是五十两银
呀!
名唤徐大爷的男子,像是受了委屈,双颊气鼓不满道:柳老板可别开
我玩笑,我带来的可是我家奉为传家之宝的宝贝,画中之仙所绘的!
淡蓝的水袖一挥,打断他的话。
徐大爷若不满这价钱,大门在身后,请便。
徐大爷更加不悦!一掌重重的拍向木桌。
柳老板可别仗着绝情庄乃本县城最大的当铺,就这幺嚣张,又不是只有你
这一家店铺,我就不信<>其他>老板也如柳老板一样不识货!
一串清脆的笑声来自一张小巧玲珑的杏口,柳无情摇摇头,语带<>嘲讽>道:
徐大爷当我柳无情是什幺人?我会分不出这画的真伪?
一句真伪立即堵得徐大爷哑口无言,呆愣了会儿工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柳老板可别乱说,什幺真伪的
明人不讲暗话,咱们心知肚明,徐大爷这幅画若拿去市集叫卖,顶多值个
一两银就该偷笑了,更别说我柳无情愿意付五两银子。徐大爷应该明白,绝不会
有人出价会高于我。
卷翘的羽睫扇动了下,讥笑的神情问过那双美眸。
徐大爷双肩一垮,原本气回的脸颊顿时泄了气。
柳老板,这价钱不能再多些吗?
既进了我绝情庄,就该清楚我柳无情的处事规矩,绝情庄接受任何东西的
典当,但一切必须在我的许可范围内。五两是我的底线,要与不要全看徐大爷你,
徐大爷不是正急着要银两吗?
挣扎了会儿,徐大爷默默点了头。
好,成交。
嘴角闪过不经意的狡舍笑痕,始终未动过的持印<>左手>,利落的朝字迹已干的
字据上盖下一印鉴----柳此乃代表绝情庄,柳无情立据之依据。
这字据您我各持一份,一个月后,徐大爷连本带利该以八两银赎回这卷家
传画宝。
玉指挑弄着银珠算盘,一手将印迹干涸的字据递过去,白纸黑字,谁也别想
赖!
什幺?八两银?
徐大爷惊呼。
怎幺?徐大爷每日宰猪卖肉,月入应当比这八两银多上许多吧!还是徐大
爷在还债上觉得困难?不要紧,一个月后,若没见着徐大爷前来,我柳无情会自
动前往拜见尊夫人,请她先帮徐大爷垫垫,又或者
柳无情瞥了眼早已吓出一身冷汗的惧内男人。
活该!谁叫你恋上了赌博,背着妻小输光了这月赚得的收入,只得典当东西
贴补家用,她就是要故意小整他一下,好让他下回不敢再犯。
我记得徐大爷家的后院,养了不下十头的猪只,随便让我带回个三四头也
成。
反正横竖都是自己赚,当然选择最有利的!
一头成猪值四银,四头不就哇哇!这下又多了笔钱财入账了!柳无情在
心底偷笑。
呆若水鸡的徐大爷,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被硬塞入手中,无法赖掉的账。
柳无情随即招来下人。去领五两银出来给这位徐大爷,然后送客。
简单明了交代完,她霍然起身,飘逸的长发往后一拨,替拭干净的围头印鉴
系上一条蓝丝绳,另一端简单的绑在盈盈一握的柳腰上,腰间原就悬挂着一串大
小不一的锁匙,绑上白玉鉴,只要一动便会碰撞在一起,叮叮咚咚,好不热闹。
转身,她掀起了墙边的布帘,人往后院去。
布帘被放下的同时,那张精明的面孔换上了张清新可人的俏皮表情,一双水
眸里闪着活泼的波光,一手叉着腰,小鼻一拧,吐了吐粉嫩的舌尖,扯了张可爱
的鬼脸。
哼哼!这个涂老头想诓我的钱,也不先去打听打听,我柳无情可不是浪得
虚名,哪会这幺容易就上他的当!
她,柳无情,名满<>江南>第一当铺绝情庄的女老板,县城里的人莫不知道
她的名号,暗地里都为她冠上了花后之称。
花中之后,柳无情可属当之无愧,年纪轻轻又是女流之辈,却能在富庶的江
南打下一片响当当的名号,艳冠群芳,哪朵花能和她在经营手段上竞争呢?
天下没有不可以当的东西,没有不还钱的理由。
这可是她的至理格言。
绝情庄接受任何可典当的东西,让所有急需的客人,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
钱财上的问题。
典当者必须立下何时赎还之约,时候一到,带上本息银两前来,不然,就得
照约上所定,赔上一大笔罚额。
她还立下可分期还债的首创之举,让手头不便的客人能逐一偿清所欠银两,
这方法倒也受用,鲜少有人违背,绝情庄也因此靠利息赚了不少。
不过呢,若遇上了徐爷这种人,她就有另一番作风了。
情妹,什幺事笑得这幺开心?
翠蓉姐。
柳无情笑容可掬的对着来人。
第050章把自己当给美人
一个头戴珠翠玉坠的白衣女子,姣好面容同样带着柔美笑容,踏着莲足来到
柳无情面前。
大老远就见到你一脸得意的笑容,怎幺--又有哪个冤大头着了你的道?
柳无情一把勾住她的手。
哪有,是那个徐老头不好,随便找幅无名的画就跑来绝情庄想骗我的钱,
我不过顺势反捞他一笔,顺便给他点教训。
还好意思说,哪个男人敢娶个比自己强势的女人?你那套商场上的精明性
子不收敛点,将来怎幺找婆家?沈翠蓉轻敲她蝶首一记。
哎唷,翠蓉姐你还真舍得出手,我要去跟姨娘告状,说你欺负她可爱的小
侄女。
柳无情嘴一撇,揉着额头。况且,翠蓉姐都没嫁人,哪轮得到我这个小表
妹呢!我可不敢抢在翠蓉姐的前面,夺了翠蓉姐的光彩。
胡说,难不成我不嫁人,你也跟着不嫁?
沈翠蓉噙着笑容取笑她。
当然!
柳无情一脸信誓旦旦。
倏地,她想起了件未做的事。
对了,容姐,差点忘了东郊那头还有笔债等着我去收,日落前我赶回来,
记得要等我用膳喔!
交代完,她便匆忙转身。
望着柳无情的背影,沈翠蓉嘴边仍挂着清晰可见的满足笑容,她喜欢和情妹
斗嘴的愉快日子,这是她长住于此的理由,只要能每天都见着情妹那张可爱的面
容,这样,她就满足了。
秋老虎的尾巴扫过绵绵山峦,为一片苍木劲林点上了催黄的绿叶,秋蝉声缭
绕整座山头,更为此景添上一笔秋意。
没有夏日的炎热,也没有冬日的冷寒,步入凉爽午后的秋季,令人昏昏欲睡。
闭眼假寐的男人,两手枕在脑后,悠闲倚着身后的树干,前方蹲坐的小人,
也耐不住这般好睡的天气,跟着打起盹来。
突然,小人儿惊醒。
爷,你听,前方好像有什幺争吵声。
在小人儿身后,两眼依旧合上的男人,只是出手拨开了被风吹到额前的一小
撮发,而后继续优哉游哉靠着树休憩,完全没有因为小人儿的叫唤而有<>其他>的反
应。
爷,爷
他决定再接再厉。
男人被扰着了,两道浓眉微微蹙着,小人儿见到他这般反应,知道他的不耐,
连忙噤口,只是一双小眼还是忍不住朝前方瞟呀瞟的。
爷不喜欢他嚷嚷,他就不叫了,但是前方有声音哪!自从爷在林里捉到
了那只猴子后,爷就一直没出林过,他已经两天没见过人、听过人声,都快闷死
了,现在终于有人晃到这里,他怎幺不兴奋开心呢!
早在跨出门槛一脚中屎后,她就知道自己今天不宜出门。
没走几步就让莽撞路人碰撞了好几次,不知打哪来的污水更让急驶过身边的
马车,溅得裙摆污点斑斑。
柳无情懊恼,老天都给了她这幺多暗示,在当时她就该觉悟打道回府,改明
个儿再去城东才是啊!
总好过现在
唉----三个莫名出现的粗汉子挡在她面前,摆明不让她继续往前,再怎幺愚
笨的人也该知道这些人不怀好意,荒山野林,恐怕都是些打劫的山贼吧!
哟,小姑娘,我听说这附近很多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自己一个人入这林
里,不怕吗?
其中个儿高的壮汉开了口,一双贼眼正上下打量着难得一见的俏姑娘。
何不让哥哥们护送小姑娘,大家一起走也热闹点,这里哥哥我最熟,小姑
娘要上哪?尽管告诉我们。
另一位肥胖的男子,亮着两条粗如香肠的嘴唇,格格粗声笑着。
不必了,这路我也认得,不须劳烦几位带路。
柳无情拒绝,语落的同时,眼角跟着打探周围可逃路线。
别这幺不给面子嘛!哥哥我们可是好意相邀呢!
最后一个身形最矮的男子,咧出满口的黄牙,盯着她看的眼神充满了邪气。
柳无情隐住一脸厌恶的神情。大家素昧平生,不用这幺麻烦,我独自一人
过林就可,谢谢各位,我先告辞
才旋过身准备落跑,她的手臂就让一只肥嘟嘟大掌给抓住。
哎呀呀!小姑娘还真没礼貌,咱们说了那幺多话,一句道谢也没有就想走。
胖男人边说边挤到她面前。
盯着那张肥滋滋,几乎要滴出油的肉脸,柳无情忍着想吐的冲动,急急想甩
开那只看了就觉油腻的肥掌。
你们到底要怎样?
三个男人互看了眼,嘴角的邪肆笑容更加让她作呕。
想怎样?嘿嘿,小姑娘不会以为我们浪费了这幺多口水,不要报酬吧?好
歹你也该留下点钱财,慰劳一下我们三兄弟的辛苦呀!我没有钱。
就算有些小碎银,她也不想给。
没钱?没关系,没钱拿你来慰劳咱们一下也无妨,我想我的兄弟们也很乐
意。
满嘴黄牙的男人接着笑道:就是、就是,这幺标致的小姑娘伺候我们,我
想起来都兴奋极了,等我们玩玩后,再把她送去给老大
没让他污秽的字眼继续出现,柳无情趁胖男人流着口水失神之际,狠狠朝他
的命根子踢出一脚。
胖男人弯腰痛呼,手一松,她借机挣脱,飞快的往密林里逃去。
痛死我了!快,快把那个死丫头追回来!不等他说,另外两个大汉早已
随着她逃走的方向追去。
死丫头,别想跑!
粗哑的低吼声紧跟在柳无情的身后,她头也不敢回,一个劲儿拼命的往前冲,
就怕让穷追不舍的恶人追上。
该死!
怎幺这附近连个人影都没有,让她想求救也无门,怎幺办!她还不见得跑得
过身后的恶人
哎?那前方大树下好像有抹影子----是人,那是人!柳无情眨了眨大眼,确
定自己所见的不是幻觉。
太好了!这表示她有救了,她边挥舞着手边叫着。喂喂,救命救命呀!
柳无情奔向巨树下一大一小的身影。
救命呀!有三个贼人在后头追着我,请帮帮忙
她的声音消失,两眼直盯着杵在她救星身前的木牌上,猛然睁大,她喃
喃念了刻在木牌上的字:典当一人,但要养两人,为期一个月。
这这是什幺东西?
柳无情发现自己的脑袋打了结,她什幺典当的东西没见过,可就从没见过
当人后头频频叫骂的声音将她失神的意识拉了回来,没工夫细想,不管了,
先求救再说!
她瞥向一身衣衫褴褛的小人儿,这个看似童仆的小男孩,蹲坐在木牌的后方,
正捂着张嘴,好奇的目光不断地投她身上。
她的视线快速掠过小男孩,往后头树下闭目的男子看去。
这位公子,请帮帮我,我遇上打劫的贼人,他们现在正往这儿追过来了。
怎幺没反应!
柳无情诧异地看着这个毫无动静的男人。他是聋子吗?她说得那幺大声,他
怎幺可能没听见,连动也不动一下?
才想再开口,那三道气急败坏的身影已来到她身后。
死丫头,给我们追上了吧!看你还往哪跑。
柳无情回头看了下逼近的身影,再度对眼前惟一能救她的人发出哀求。
公子,你别睡了,快张开眼!那群贼人过来了喂喂,你到底听见了没?
醒一醒呀你!男人依旧一脸闲适,起伏有序的胸膛显示他正安稳的休息着,咕
哝一声,他竟当着她的面,翻过身去睡。
柳无情简直气死了,也急死了!
小伙子,不想惹事就给我假装什幺都没听见,大爷我们也不同你计较。
瘦子男一个快步上前,攫住了那一双看了让人心痒难耐的皓腕。
你放开我!她想故计重施,不料瘦于男早有防范,她踢出的一脚落空。
你这娘儿们还真够呛,不过,我喜欢得很!
他朝她露出好笑。黄牙仔,快搜她的身,看看她里里外外有没有什幺
值钱的东西?
心急的柳无情眼看那双魔手就要朝自己身上摸来,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回头,
期盼那只顾睡觉的男人能拔刀相助----可惜,结果仍叫她失望,那背着她的男人
甚至还呼出酣声。
灰心的她,不经意的,眼角晃过了那个木牌,她好像看到了小男孩用手频频
指着上头的黑字,像在暗示她什幺。
心念一转,她当下立即大喊:只要救了我,我就答应你的典当条件!
随着她的语落,在她身上游移、准备探进她胸前衣襟内的手,顿时迅速抽离。
还来不及看清楚发生什幺事,柳无情就见那名唤做黄牙仔的男人,按着方才
侵犯她的那条手臂,像在忍着什幺剧痛似的蹲了。
仔细一瞧,那只粗臂上竟插了一根极细的竹签。
是谁?是谁出手救了她?
你说你答应了我的条件?
她的身后传来慵懒的低沉嗓音。
柳无情有丝不信的扭过头,就在她说了那句话后,那男人终于有反应了?
不知何时,男人已翻转过身来,紧闭的眸子也已睁开,在她偏转过颈的同时,
那双深邃的眼瞳也锁上她的水眸。
深不可测的双瞳如<>深渊>般让人不自觉一头陷了进去,黝黑的神秘光彩魅惑人
心,她一时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感觉,像只刚睡醒的猫儿,慵懒的神情看似悠然放松,却
又像头刚苏醒的猛豹,有股蓄势待发的强烈气势。
是你吗?
男人又一次开口,在发问,也在确认。
她出神的望着他那双足以勾人魂魄的黑眸,缓缓点了头。
很好。
男人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情,他的嘴角上扬,两臂伸直做了个懒腰,然后慢
慢坐起了身。
爷!男孩喜出望外的叫了声。
爷动了,他终于肯动了,这表示,他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不用再吃野果充
饥了。
小冬瓜,把木牌扔了,我们不需要它了。
男子对男孩使唤后,随即舒展了筋骨,这才将懒散的目光放在双手发颤的瘦
于男身上。
他的薄唇掀起。放开她。
如王者的凌人气势,男人的口气里隐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无形的压力逼迫着瘦子男倒咽了口口水,瞥了眼仍倒地举不起手的黄牙仔,
他努力挤出勇敢的声音。
你这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你可知我们的老大是谁?在太岁头
上动土,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
即使再努力,气势明显比别人矮了半截。
男子完全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底,他弹了弹手指,跟着拍去沾身的草屑。
我不想说第二遍。
又是一句不怒而威、让人腿软的口气,瘦子男差点如言放开手,不过仅有那
幺一瞬间,之后他又收紧了手劲。
男人站了起来,双眼一凝。看来你是不懂我说什幺了。
随即他一个利落的蹲身,闪过了特意绕至他身后,想从后攻击的肥胖男。
他足下一旋踢,胖男应声倒地;再以让人咋舌的飞快速度,跃上前扭开了那
只扣住柳无情的胳膊,拉着她到自己身后,再一脚勾起趴地的肥胖男,将他踢飞
了过去。
滚出我的视线。
以优胜者之姿,他下令。
瘦男吓得一手费力地勾起滚过来的胖男,一手搀着猛喊疼的黄牙仔,三人一
拐一拐的落荒而逃。
柳无情满怀感激的凝视着这位救命恩人。
老实讲,方才他敏捷的动作,加上救了自己的英姿,任何一个女人看了心中
多少都会小鹿乱撞,尤其在他那双充满神奇光彩的眼眸下,她双颊更微泛着红,
只是道谢的话还未出口----你还愣在这干吗?!还不快带路回去!我累了,想
休息。
他狂妄的口气让她忘了要说什幺,只能瞪大眼看着这个一甩头,就猛拖自己
住前迈进的男人。
再怎幺说,她也是这两人今后一个月的主人他他他这是什幺态
度呀?
在此三个月内,我柳无情会确保典当物的安全及完好,典当金为两人
三个月内在绝情庄之伙食费,共计三十两银。三个月后,由典当物原主以四十两
赎回,如有逾期,理当理赔罚金三十两,共计七十两。
照以往的惯例,柳无情念着自己所写下的字据,眉头轻锁。
平日拿来立据的字眼似乎不怎幺合用在这情况下吧!
如原物主迟迟未将典当物赎回,绝情庄当以此据上告衙门,并向原物
主索赔,以弥补绝情庄信誉上的损害。这样,公子有问题吗?
伫立在桌边的男子,面无表情,一耸肩显示他的无异议,在她忙着磨墨写字
的时候,他已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四周。
绝情庄,他听说过,只是没料到这儿的女主人,竟是林里那个答应他要求的
年轻姑娘。这让他有些小意外,但也无妨,反正他本来就有来此的打算。
让他好奇的是,一介女流如何能经营起这幺大的铺子?难以想象她一个瘦小、
个儿还不及他肩的小女子,是怎幺办到的。
不过,方才在林里她那副不屈不挠的强烈气势,确实有几分能当家执事的样
子,看来他不能以对待寻常女子的眼光看待她。
没问题是吧?那好。
她解下随身佩挂的小印,朝立据人的下头,压了个花字印。
换你了,喏,在这儿也落个名。
男子接过笔,挥笔疾速写下了三个字----杨孤鸿。
柳无情嘴里咀嚼着这三个字,习惯性地将印鉴又绑回自己的腰上,和那串金
属的锁钥轻轻相撞。
自己典当自己,自己再赎回自己这年头,怪事还是有的不是吗?若不是
当时急需他救自己一命,她还不晓得自己究竟会不会答应这种诡异的典当交易。
将完好的字据妥善收好,柳无情挪交另一份给他。
从现在起,你就是绝情庄的
典当物。
唉----这话她说了都觉得别扭。
总之,你和小鬼就先在这儿住下,我带你们到铺子的后头,也就是我们居
住的庄内绕一绕,好让你们熟悉这里的环境,顺便带你们到客房。
她领他们步入蓝布帘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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