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太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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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篇 雨墨大公子(2/2)

    唐鱼儿看这个两个人矛盾伤感都是一模一样的表情,心中无限的伤感,也许自己在他心中永远比不上那个姓易的吧,直到此时,唐鱼儿也不是傻子,也猜到了苏白齐的身份,叶诺叶诺,为什么你要骗我呢?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告诉我你的身世,你的身份,你就没把我放在心上是么?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比你小,那又能怎么样么?我不在乎,可是,我恨,恨我生的迟了,没有赶上你的生命中前面的时光,没有在你认识她之前认识你。

    唐鱼儿突然笑了,她这一笑是那么的风华绝代,她这一笑,让全场的男子为之倾倒,只是,她这一笑,却只是为一人而发。

    苏白齐歉疚的看着唐鱼儿,不是不爱你,只是,我的心里,从来只有易水寒,再也装不下别的女子了,虽然她的心里没有我,可是我却不能忘了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唐鱼儿笑着,她笑着看着苏白齐那英俊的歉疚的脸,眉间没有一丝伤感,眼角没有一丝泪水,她笑着说:“叶诺,我还是更喜欢你这个名字,,你知道么?这个世上,有两只蝴蝶,还没有飞到一起,就已经错过了翩翩起舞的季节。我想,这一生,只做你的蝴蝶,即使不能和你翩翩起舞。”

    听到这句话,苏白齐心底大恸,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泪水落下,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难受,他嘴角抽搐,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是喃喃道:“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叶诺。我不是什么苏大公子。”

    全场终于听到他第一次承认自己的身份,苏白齐苏大公子,只是,此时场中已经凌饶这一抹抹的悲伤,易水寒唐鱼儿苏白齐三个人的悲伤,旁若无人的悲伤。

    只是,场中这些人也只能静静的站在一旁,虽然没有参与,但也只能看着三个人的悲伤。

    因为,这个男人,叫做苏白齐,这就够了。

    易水寒坐在唐鱼儿的对面,她的面纱苍白,面色更是如雪,回忆起昔日,面上浮现甜蜜微笑,却又黯然神伤。

    苏白齐轻柔抚摸着唐鱼儿的头发,面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宠溺的神态,他站起身,回过头,定定的看着伊若烟,像是下定了决心,朗声对伊若烟道:“十年前大仇未报,十年后。咱们来算算旧账。”

    说完这话。苏白齐看一眼场中群雄。眼神中的傲气有十年前的风采,这种睥睨天下英雄的豪气,是多年未见了吧,他深吸一口气,道:“今日与唐门门主唐鱼儿为难的,你们也一并上吧。苏某人今日,便要替唐门扫除一切阻碍。”

    他左手一抓,地上的引河剑似有感应吧嗡嗡作响。飞回他的手里,苏白齐抚摸着这把跟随自己多年的宝剑,上前一步,正式宣告:“十年之后,雨墨门大公子苏白齐今日重出江湖!”

    我,是苏白齐!

    这句话,你总算说出口了。

    易水寒眼中雾气重重,看着这个傲气冲天的男人,想起十年前他脸上招牌式轻佻的笑容,想起那个月夜下的斗酒。

    叶诺。她突然想到,这不正是当年那晚的写照么?

    难道。他还一直记得?

    易水寒的眼中充满着惊喜,看向苏白齐,却看到他的剑正要刺入伊若烟的喉咙。

    “不要!”易水寒心神俱裂,大呼出声。

    易水寒难以掩饰自己的激动,撕心裂肺的叫道:“不要!”只是引河剑已然出鞘,苏白齐面对这个平生大敌,怎么会放她一马。

    何况,易水寒已经不是他的谁了,十年前他可以因为易水寒放了徐慕容,十年后的今天,他还会因为易水寒放了伊若烟么?

    没有人知道答案,也没有人能阻挡苏白齐这一往无前的一剑,伊若烟已经闭上了眼睛,她知道下一秒自己就要死在这个爱人养子的剑下,她的眼前,出现了那个男子英姿飒爽的身姿,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为了自己不惜与那个强大的家族对抗,自己为了能和他长相厮守,最终逃离了那个虽然声势显赫但是没有一丝人情的家族。只是,后来呢?他的少男情怀呢?他的拥抱呢?他的爱呢?伊若烟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泪水。

    情之一物,不是说忘就能忘了的。只能不想,但是,不想,不代表忘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凝固了,群雄们吃惊的眼神,易水寒悲惨的脸色,伊若烟眼角的泪水,苏白齐前进的长剑。这一切都深深印在苏白齐的眸子里。

    苏白齐长叹一口气,“罢了”。他的引河剑终于如十年前一般,没有此处,这一刻,易水寒恍若一切都还是十年前,他一掌击倒自己刚刚相认的父亲,引河剑如今日般一往无前,只是,最终,他的剑都没有刺下。他的心中,始终是有自己一席之地的。

    想到这,易水寒笑了。她的笑容如十年前一般无奈,一般萧索。人生,原来只是一个轮回,十年前的林语轩,十年后的唐鱼儿,任其一个,都是自己心中抹不掉的伤痛。

    笑着笑着,易水寒的眼角开始盈满泪水。

    苏白齐看着暗长老,和震惊了的群雄,口气不算严厉,但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唐门,只能是鱼儿的唐门,今日,我饶你们一命,日后若是再有人对鱼儿动心思,莫要怪我手下引河剑。”他顿一顿,回想起十年前。又加了一句:“不要妄图逃跑,当年我能千里追杀宁不州和妖月十大杀手,你们自认为能比他们强么?”

    一个人,单枪匹马,竟然敢如此威胁在场如此多的江湖成名人士,放在别人身上,也许这是天方夜谭,也许有人会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精神发狂。

    但是,苏白齐说这句话,是在正常不过。没有人敢说他口出狂言。

    因为他——雨墨门大公子苏白齐,真的有这个实力。

    苏白齐说完这句话,不再去管场中那么多豪杰的敬畏的眼神,也没有去看易水寒那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他径直转身,走到唐鱼儿身畔,低声温言道:“咱们走吧。”

    唐鱼儿的眸子里有着说不出的失落,她呆呆的看着这个自己本以为只是个无名小辈的苏大公子,却还是呼唤起来那个名字:“叶诺,我好累。”

    苏白齐俯身抱起她,柔声道:“累了,我便抱着你走。”

    唐鱼儿拼命地点头,使劲的钻进苏白齐的怀中,不管他是叶诺也好苏白齐也好,他终究是自己一生的最爱。不管他爱自己也好不爱自己也好。能有片刻的温暖可以回忆。总比没有好。

    唐鱼儿趴在苏白齐的怀里,语气中带着些许些许羞意,可还是坚定的说:“叶诺,抱紧我。”

    这一刻,她哪里是手握重权的唐门门主,分明只是一个刚刚坠入爱河的小姑娘。只是刚才那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还是深深的停在场内群雄的脑海之中。

    苏白齐却恍如身边没有别人,只有唐鱼儿。他紧紧的抱着她,深怕怀中的她会感到寒冷和不安全,此刻,他的脸上,满是宠溺。

    如果可以,就让我们相恋,这一季的秋天。苏白齐的心底默默的说道。

    爱,不是自己不想,而是自己不能。

    自己的心中,还是放不下易水寒。无论她如何绝情,如何辜负。我始终不渝。这就是宿命吧。

    苏白齐抱着唐鱼儿,一步一个脚印,缓缓的像太平客栈门外走去,他身后,毒长老紧紧跟随,易水寒无语凝噎,群豪目瞪口呆。

    他怀中,那个姑娘的眸子里还是有解不开的寂寞。

    一夜长大,昨日里还不知道什么是悲伤什么是思念什么是伤感什么是寂寞的女人,今日,整个心里已经全是寂寞。

    她知道,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始终不会属于自己,无论他叫叶诺也好,叫苏白齐也好。

    他的心,其实并未在自己身上有片刻停留。

    只是,这一生,除了他,自己怎么还会爱上别的男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她突然觉得有一些话,如果不开口,也许会是一辈子的遗憾,所以即使在苏白齐的怀里如此的安定,如此的倦怠,她还是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苏白齐脸上温暖的笑容:“在,我们相识的这些时光里,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你真心爱过我?”

    苏白齐的笑容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唐鱼儿却已经懂得了一切,她笑着,虽然那笑容在苏白齐看来是如此勉强,但她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她轻轻的唱着,唱着从小就会的川内儿歌,“我一直以为,山是水的故事,云是风的故事,你是我的故事,却不会知道,我并不是你的故事。”

    她直到现在,才懂得,这歌里的词语,究竟是什么意思,而等得她懂得了,她的终身,也已经有了定论。

    一见公子误终身。

    这是她,是林语轩,是易水寒,甚至于是泉城城内的慕雪儿,的宿命。

    唐鱼儿再也无法忍耐心中的凄凉,她痛哭出声,挣扎着想要逃离苏白齐的怀抱。

    虽然自己喜欢这个怀抱,但这终究不是自己的。

    她跳在地上,不管不顾苏白齐的挽留,看着客栈大厅中离着自己不近的易水寒,声音中充满了嫉妒:“其实,我刚刚认识他,我并不是他的什么!”

    易水寒虽然隔得老远,但是唐鱼儿的这句话还是清晰的进入她的耳朵。

    她眸子里的欣喜一闪而过,随即还是刚才那种悲伤,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即使没有唐鱼儿,我们就能在一起么?十年前,十年前,易水寒心中知道,这十年自己只想到见到他就好,只是,有这么简单么?

    十年前我们都不能在一起,十年后我们终究还是会分道扬镳。

    这是我们唯一的结局,十年前我利用了他,他一定还是恨着我的。

    易水寒对唐鱼儿报以凄惨一笑,突然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感觉,她嘴角微动道:“那又如何?”

    唐鱼儿感觉自己不能理解易水寒的反应,难道她不应该高兴么?不应该冲入苏白齐的怀中痛苦么?自己已经放弃了,她还在犹豫什么?

    苏白齐看着这一切,心底感动又是怜惜,他看着唐鱼儿,脸上还是伪装着笑容:“鱼儿,为什么这么傻,难道你自己不苦么?”

    唐鱼儿的泪水如雨,她抽泣道:“我苦,我很苦,我非常苦,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我只恨自己认识你认识的晚了,我恨自己没有早出生几年,没有赶上你前三十年的那些光阴,可是我现在还能做什么?苦。我一个人就行了。不要因为我。让易姑娘,让你都苦。”

    苏白齐无声的叹息,这一切,难道是一场梦么?只是,傻子,你以为这样就行了么?伊若烟当年杀我父皇,徐慕容当年谋我皇位,这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师傅。一个是她的父亲,我们两个人又怎么能在一起?何况,还有她留在听雨阁的绝情。

    易水寒款款的迈出门来,她走到苏白齐的面前,自从重遇之后,她们两个人还是第一次离得这么近,这么近,如同十年前那个月夜一样的近,她从怀中缓缓地拿出一个东西,苏白齐看到之后。心底更是激荡,这是?十年前的那株桂花树上的桂叶么?

    易水寒仿佛知道他想问什么一般。轻轻开口:“月露谁教桂叶香?十年前苏大公子在听雨阁内答应过小女子,只要桂叶一至,不论你身在何方,都会立刻赶来,可是,十年前你却食言了。”

    苏白齐看着易水寒那张熟悉的脸颊,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子要说什么,但还是解释道:“十年前,她和那个孩子在魔医谷,我走不开,不过,我当时已然致信雨墨十公子,请他们前去听雨阁……”

    易水寒摇着头,打断了他的话:“说这些已是无用,我只想说,这次希望苏大公子不会再食言。”

    “这次?”苏白齐虽然满心的伤悲,但还是止不住诧异,她要求自己什么?去易府么?还是再一次陪她月下斗酒,只是,苏白齐摇摇头,再也回不去从前的,难道你不知道么?

    易水寒轻轻点头,眸子里有说不出的伤感,但还是倔强道:“这次,我送出桂叶,希望苏大公子,能陪唐姑娘回唐门。”

    “什么?”她这话一出,不只是苏白齐,就连唐鱼儿都有些惊讶,本来是自己要放弃,成全他们,怎么现在反倒变成了她成全自己?

    易水寒看着唐鱼儿诧异的眼神,却再也生不出对这个女子的讨厌反感,她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十年前自己帮助苏白齐寻遍天下五大珍宝之时,不就是如此么?她轻柔的对唐鱼儿说:“作为女子,我们一生中都会沦陷一回的,这是我们的宿命,我知道你的苦,所以,我不想让你如我一般苦上十年。”

    唐鱼儿摇着头,不想答应易水寒的这个请求。唐门,能困得了这个公子的一世么?而且,虽然他今日威慑暗长老等九大长老,可是回到唐门,这些人所代表的支派势力肯定会卷土重来,他虽然武功盖世,能以一敌十敌百,但是又怎么能防得了那些人的暗算?这一路艰险,自己,怎么能忍心让这个男人跟自己一起遭受。

    只是苏白齐却没有想到这些,他听到易水寒的那句‘我不想让你如我一般苦上十年’,心中却是冷笑不止,为何还要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他看着易水寒,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纠结的事情:“几个月前,我去了听雨阁,见到了绿儿。”

    易水寒终于明白苏白齐一见面就表现出的冷漠是因为什么了,原来不是十年前的旧事,原来十年前的事他已经不怪自己了,原来让他恨自己的只是自己以为临死之前设下的那个计策,她此时只要开口,她有信心跟苏白齐冰释前嫌,再一次月下斗酒,促膝长谈,那些从前,自己这十年的期盼,可以瞬间实现,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痴情的女子,她怎么也无法忍心说出真相。

    她终于还是淡淡的道:“那些往事,提起作甚?只盼苏大公子这次能兑现自己的诺言。”

    苏白齐心中唯一的希望还是被无情的打碎,他却恨不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恨眼前这个曾经在一个夜晚让自己忘掉过去的女子,他的心里,还是爱她的,因为爱和不爱,在他的心里,本就如同昼夜一般分明。

    他点点头,答应了易水寒的请求,却问起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以后,你有何打算?”

    易水寒心中一暖,原来这个时候,他还是会关心自己的,她轻轻道:“川蜀,不会再有易大善人。”

    这一句话说出,也算兑现了她之前许下的诺言,从此之后,退出川蜀。

    只是,之后去哪呢?

    这十年,她本就是为了苏白齐而活,如今苏白齐近在眼前,她却不能也不想抓住,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期盼什么意义呢?

    唐鱼儿呆呆的看着这两个人的对话,心中却已经开始思考另一件事情,虽然苏白齐已然答应陪自己回唐门,但是自己说什么都不要他去,莫说有个女孩还在等着他的药治病,便是自己,也不想让他在自己身边多待一刻。

    否则,自己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连离开都承受不住。(未完待续请搜索73文学网www.73wx.com,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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