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诰是个不可多得的智囊,他总是能够想出好办法来,对此,徐温非常期待。
徐知诰离开芜湖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徐温已经告诉徐知诰了。那时,田君在战场上连遭败绩,他在叛军中的威望已经丧失贻尽,但是,田君还想把王檀等人召来再作最后一搏。芜湖的郭行悰所部虽然尽力南下,但却因吴军的防备异常森严,始终未能与田君的残部会师。
无奈之下,早已暗中投靠吴军的王檀和汪建去找郭行悰,众人密议了一番,既然田君目前大势已去,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吧。于是,芜湖的全军都投降了吴军,江南岸一带尽皆被大将台濛的部队占领。
这时候的田君还想继续作困兽之斗,在十二月,田君派遣仅有的精锐数百人倾巢而出,意欲和台濛拼命。台濛知道这是田君临死前的最后挣扎,下令退兵数百步,待田君的队伍准备过濠沟之际,台濛忽然率领大军呐喊着发动了攻击。在人数众多的吴军面前,田君的那点人都不够台濛塞牙缝的,几乎全军覆没。
田君抱着最后一丝幻想,打算突围出去投奔朱温,他认为,以他的能力,混个节度使是没有问题的。可惜,田君最终被吴军追上,被乱刀砍死。他的首级被割下来,由杨渥派人送给了吴王杨行密。
吴王杨行密看到田君的人头之后,感慨万分,自言自语道:“寡人与你一起来江淮一带闯荡,数十年来,亲若兄弟,奈何却有今日这样的结局?”说到动情处,他竟然流下了眼泪。
为了显示自己是宽厚仁慈的明主,杨行密赦免了田君的老母亲殷夫人,“罪不及妻孥”,反正田君已经伏诛,一个老太太能有什么作为?这样一来,杨行密还能混个“仁义”的口碑。
此战之后,由于积劳成疾之下旧伤复发,大将台濛只好就地驻守在宣州,担任宣州观察使,而杨渥则由于在吴军中混了一些资历,进一步贪天功为己有,被吴王杨行密任命为牙内诸军使,从此,杨渥开始在吴军中培养自己的党羽。
就连徐温都遭到了杨渥的排斥,不得不奉命率领本部兵马赶赴润州,协助大将王茂章继续攻城,这可是个苦差事。
听到这些之后,徐知诰心中百感交集,真是老天无眼,小人得志,杨渥居然在此役之后平步青云,摇身一变,成为了牙内诸军使,而徐温则是继续马不停蹄地打仗,而且,他是去啃润州这个硬骨头,干的都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向吴亭东千里秋,放歌曾作昔年游。青苔寺里无马迹,绿水桥边多酒楼。大抵南朝皆旷达,可怜东晋最风流。月明更想桓伊在,一笛闻吹出塞愁。”徐知诰轻声吟诵着大诗人杜牧写的《润州》这首诗,心中也是蓦地油然而生一种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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