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碧芸这才转换了思绪,回忆了一下,答道:“那年,佛教禅宗的良价禅师在洞山创宗,其弟子本寂大师在曹山传禅,也就是某一天,我的师傅带着我还有几个师姐去那里为本寂大师庆贺,在那里,碰巧遇到了宋齐丘,他是陪同南平王去的。”
说到这里,王碧芸自然难免又想起了师傅,顿时目光中闪过了一丝黯然神伤。
徐知诰也禁不住唏嘘不已,道:“南平王钟传是个好人,年少时便以勇毅闻名于乡里,曾经赤手空拳与猛虎搏斗。南平王一直信佛,据说他经常拜访本寂大师求教,可以说,他对洞山禅宗的发展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据说,每次出征之前,南平王必定要先祷告佛祖,他甚至不允许将士们在作战时妄杀。”
王碧芸也深以为然,附和道:“是的,我也听说过,在天复元年,南平王率军围住了抚州,抚州城内忽然间燃起了大火,诸将连忙请命趁机攻城,南平王却说‘乘人之险,不可!’,反而祷告火神不要殃及抚州城内的无辜百姓。后来,抚州城的守将听说了此事,感动之下,主动投诚,甚至出城向南平王谢罪。南平王兵不血刃,一举收复抚州,一时间传为了佳话。”
徐知诰赞叹道:“南平王真是个好人啊,他与历史上的刘皇叔有几分相似……可惜,当今天下,烽火连天,弱肉强食,好人未必会有好的结局……”
“你这是何出此言呢?徐公子……南平王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而且还有宋齐丘这样的人才为他效力。”王碧芸有些不解。
徐知诰淡淡的笑了笑,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王小姐你有所不知,南平王虽然为人善良,他的手下也可以说是人才济济,但却多是读书人,缺乏有勇有谋的良将。而如今的天下,有强大的军事实力者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有吴王杨行密这样的近邻,南平王恐怕难以高枕无忧,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是了,的确如你所说……看不出,你看天下大势很有独到之处呢。”王碧芸嫣然一笑,她这是由衷地佩服,以她那高傲的性格,几乎不轻易夸赞别人。
徐知诰谦虚地说道:“王小姐,谬赞了……”不过,话虽这么说,他听了之后还是很受用的,毕竟,一向冷艳的王碧芸居然开口称赞他了,这可是很难得。
王碧芸心中思忖,徐知诰与一般的纨绔子弟不同,整个人有一种自强不息的劲头。如今,琅琊王家也是在用人之际,如果徐知诰能够加盟,他一定能够有大显身手的机会,可惜,徐知诰将来必定将会追随其父,为吴王杨行密效力。她可不想在将来与徐知诰成为敌人,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很好笑。
这天晚间,王昌和王戎兄弟俩做东,宴请了赵匡凝和宋齐丘等人。众人分宾主落座,徐知诰恰好坐在宋齐丘的身边。此时,桌上早已摆上了丰盛的佳肴,几大盘鲜嫩的牛羊肉散发出阵阵肉香,四周的拼盘上码放着各种精致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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