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坐吧!”王碧芸打断了徐知诰的话,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椅子,示意他坐下。
徐知诰自幼混迹街头,锻炼出了善于察言观色的本事,此刻,他早已看出来王碧芸必定是要难为自己一番,但他连千军万马的沙场上都走过了一遭,还能怕这种场面?
于是,徐知诰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镇定自若地望着王碧芸,看她究竟是要耍什么小把戏?
王碧芸打量了一番徐知诰,淡淡地问道:“你随军出征过,想必是有些功夫,这个,我且相信你……我爹爹说你谈吐不俗,文采出众,这个,我就有些不相信了……我且问你,你以前读过书吗?”
徐知诰本以为她要如何刁难自己呢,原来是先问这个问题,他笑了笑,答道:“我小时候读过私塾,还算是学到了一些东西,至于谈吐,或许真的就如小姐说的是油嘴滑舌了,但若论及文采,恐怕我在小姐面前只是贻笑大方了。”
徐知诰说的这番话自然是谦词,同时也捧了王碧芸一句,但他却并没有向王碧芸示弱的意思。
就连静立在王碧芸身边的俏丽婢女听徐知诰如此一说,一双美丽的眸子也亮了起来,他的回答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王碧芸果然很是受用,脸上闪过了一丝得意的笑意,又道:“至于文采,你肯定是不如我了,这方面,其实我爹爹更加擅长……过几天,等爹爹有空的时候,我会让他考考你……你要好好准备哦……”
徐知诰胸有成竹地笑了,夸口道:“这个不需要准备,我更喜欢即兴发挥!”
王碧芸用质疑的眼神看了徐知诰片刻,这才说道:“好吧,那我就要看看,你究竟能够发挥到什么程度?”
王碧芸顿了顿,又问道:“你既然对于自己的才学这么有信心,为什么要去参军呢?你如果整日里与那些武夫为伍,你以后还能成什么气候呢?”
王碧芸平日里向来瞧不起武夫,例如朱温那样盘踞一方的军阀,在她看来,正是这些军阀造成了藩镇割据,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生逢乱世,我也并不想成为一个武夫,我只是想在战场上建功立业……那么,请问王小姐,你认为我应该做什么更好呢?”徐知诰微微一笑,反问道。
王碧芸微微怔了一下,倒是被徐知诰给问住了,她没想到徐知诰会反过来问她,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徐知诰更适合做什么,但她并不希望徐知诰做一名武夫。
徐知诰大胆地看着王碧芸的美目,而王碧芸却下意识地回避着徐知诰的目光,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徐知诰的眼神有些野性,又似乎带有一丝挑逗,她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静立于王碧芸身边的那名俏丽婢女禁不住抿嘴笑了,徐知诰的回答的确有些好笑,这个少年即便是在王小姐面前也毫无顾忌,倒像是在给王碧芸出难题。
王碧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只好敷衍道:“我认为,你完全可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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