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诰又禁不住联想起了宋福金的事情,杨渥这一招,确实是有公报私仇之嫌,但杨渥毕竟是吴王的长子,在这里,他就是钦差大臣一般的身份,谁敢公然违拗他?何况他说的冠冕堂皇的,徐知诰也是无计可施。
思忖了片刻,徐知诰答道:“多谢小王爷如此关心,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徐知诰又若有意若无意地瞥了徐温一眼,徐温此刻眉头微皱,但却一言不发,其实,就算他说了也没有用处。何况,徐温本来也是处事冷静之人,断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公然反对杨渥。
杨渥见徐知诰并没有提出异议,顿时心中一喜,嘴角也闪过了一丝得意的笑,从这以后,他立功的时刻就要来了!最近,他听说了徐知诰的情况之后,一直非常嫉妒,他是吴王的长子,他不希望看到同龄人之中有比他更加优秀的人物!他必须树立起威望,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带兵出征,为此,他向父王杨行密主动请缨。
如果是在往日,杨渥的请求是断然不会得到杨行密批准的,但是现在却不同了,用计除掉朱延寿之后,杨行密松了一口气。田君的主力已经被台濛兵团消灭,田君不得不死守宣州欲作困兽之斗,他已经不足为患,杨行密可以说高枕无忧了。
芜湖也已经被李神福的部队围困,而且,王檀和汪建统领的芜湖水师已经决定弃暗投明,这样一来,统领两万步兵的郭行悰便独木难支,不足为虑。
因此,杨行密这才放任杨渥带兵来增援李神福,既能够以此震慑郭行悰,让他早日投降,从而早日解决芜湖的问题,又可以为杨渥提供一个宝贵的历练机会,如果杨渥立下了战功,也可以提高他的威望,为他将来接班打下良好的基础。
宴席散了之后,徐温和徐知诰一路无语,他们俩都深知,此刻的军营里,到处都有杨渥的耳目。
走到了他们父子俩专用的营帐之外,徐温回头望了望,见没有人在附近,两人这才走了进去,关好了帘子。
两人坐下之后,徐温肃然端详了一番徐知诰,这才说道:“正伦啊,杨渥的心思,你我都清楚,他是吴王的长子,他想争功,那就由他去吧……以为父之见,你回去休养一段时间也好,以后,历练的机会一定会有很多的,不必急于一时。”
徐知诰笑了笑,说道:“孩儿明白,明天我就离开这里。”
徐温苦笑一下,道:“你明白就好……为父派一支队伍护送你回去。”
徐知诰婉拒道:“不必了,军营里现在也是用人之际,我一个人回去就行,在后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之所以这么说,徐知诰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他还要进一步去暗访自己的身世,目前,他已经有了一点头绪。
徐温拍了拍徐知诰的肩膀,轻声道:“好吧……小心隔墙有耳,为父就不多说了,早早休息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徐知诰便换上一身便装,辞别了徐温,只身一人,骑着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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