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各家亲属联系较远的三亲六戚。有嫁到外地的或在外地打工的人,等得到信儿赶回家也都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等大家差不多到齐了,才出殡下葬。
更早之前时兴土葬,先人净身后,换上寿衣,由长子完成,待家人瞻仰遗容后用白布将先人遗体覆盖,另用一块较小的麻布掩盖先人容貌。接着请阴阳先生看日子看地,黄道吉日不是天天都有,遇到七八月份的时候,家里有人去世,子孙没来得及赶回的,遗体就那么放着,或者先敛入棺。再阴凉的地也阻止不了尸体的**,这就得有人看着,防止野猫野狗糟蹋,对先人不敬,其中也有不少关于鬼神的说法。
现在国家提倡火葬,节约土地,这也避免了长久放置的遗体造成的不良后果。
大姑家离杨荣父母家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没有交通工具,何二娃只能走小路赶过来,通知完就要接着通知其他的人。
杨梅进屋前就听到母亲的声音,满是忧伤,既是亲人还是恩人,突然辞世给人留下的不仅仅是悲伤,还有震惊和难以置信。等到一次次证明了这个事实之后,勉强接受了,可还是不甘心,追问着是不是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从二娃嘴里得知走之前一天水米未进,临走前嘴里叨着想吃肉,待吃饭的时候很少沾荤腥的人却吃了不少肥肉,晚上休息的时候,大家就一个转身,进去叫门的时候没反应,再一探没了呼吸。
“我以为妈妈好了,哪知道啊!“二娃本名叫何二娃,农村的习俗是贱名好养活,此刻他眼里噙满了泪水,一时也忍不住掉了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
“那是食的衣禄,快走了的先兆。大姐啊,那么年轻,怎么走得那么早!“杨荣母亲关淑兰念叨着,眼泪也啪嗒啪嗒往下流。
“二娃,大姑走之前不好怎么都不通知一声啊。“杨荣扶着母亲,问何二娃。
“姐姐,我妈说你们大老远的,不让老来回跑,你都这么大肚子的人了,再说我也不懂这情况,怎么我妈怎么说走就走了。“二娃解释道。
“大姑走之前还给我幺儿准备那么多衣服,肯定很辛苦,这么些年又对我们一家人这么好,叫我们心里怎么不怄。“杨荣说着,又哭了起来。
“姐姐,不要太怄,我妈是得错了病,你现在怀孕了,要好好注意自己身体,我妈之前都一直唠叨着我们这大家庭要有第一个孙子辈的娃娃了,哪知道她没机会看到了。“何二娃擦了擦眼泪。
“这么好的人啊。“关淑兰也是泣不成声,一屋子三个女人都哭成了泪人。
“二娃,你先回去,我去通知了杨后明就去你家。“屋里唯一一个沉住气的人是杨荣的父亲杨国君,沉着的安排着。父母走得早,大哥杨杰夫当兵去了,偶尔往家里寄点钱接济,全靠大他十多岁的姐姐杨淑玉将他和弟弟杨后明拉扯大,看着他俩成家。姐姐聪明伶俐,到村小当了老师,杨国君性格淳厚,不善与人打交道,自学当了石匠。和关淑兰结婚后,育有一子杨利强,二女杨荣和杨梅,日子清贫但是安稳。如今有养育之恩的姐姐走了,悲伤是难免的,看着悲伤的媳妇和两个孩子,此时作为一家之长只能强忍着心中的痛打起精神来。
“好的,舅舅,那我先回去了。“何二娃说完和大家打完招呼,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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