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只说这夏家的姑娘出落得花朵似的,最最温柔和顺,她却知道这人就是夏金桂。前世里薛姨妈打量着吃绝户财,急着张罗这桩婚事,结果却娶了个搅家精进门。一来薛蟠不争气,连夏金桂身边的丫鬟宝蟾也敢沾惹,二来夏金桂有心算计,将整个薛家搞得乌烟瘴气,绝户财没吃上不说,夏金桂每日里嗜爱鸭脑等物,将好好的鸭肉肆意浪费,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薛姨妈人年纪大了,最是小气不过,夏金桂这般糟践东西,她便心疼起来。婆媳两个常有口角。宝钗在时,还能从旁助着母亲,弹压一二,后来宝钗嫁了人,薛家之中夏金桂独大,薛姨妈悔之晚矣,常流泪说当初是糊涂猪油蒙了心,才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回来。
宝钗想到此处,不顾母女关系已绝,复又回去,向着薛姨妈言道:“女儿知道母亲想替哥哥娶了桂花夏家的姑娘。还请母亲三思,夏家的姑娘,断乎娶不得……”
薛姨妈见宝钗去而复返,只当她是心生悔意,或者嫌净身出户太吃亏,回来讨要随身衣物,正不自在间,就听宝钗竟是指手画脚,说起薛蟠的婚事来了。须知薛蟠的婚事可是薛姨妈的得意之作,她打听得桂花夏家只得一个姑娘,想来这许多财富到底无人继承,是绝了的,加上薛蟠不善经营,薛家日益消耗,她就动了迎娶夏金桂、吃下绝户财以填补亏空的心思,再加上薛蟠见过夏金桂几面,觉得姑娘温柔腼腆,最是可爱可亲不过的一个人,也就嚷着要迎娶。这两厢夹击之下,薛姨妈为薛蟠迎娶夏金桂的心思无比坚定,倒是比前世之中更早了一两年。
迎娶夏金桂是薛姨妈暗中筹谋的得意之事,她一路赶宝钗去王府当妾,逼得她净身出户,不能带分毫嫁妆,一路瞒着薛家家丁、借着王子腾家的人手紧锣密鼓促成此事,哪里容得了宝钗在此劝阻?
薛姨妈当下脸色一肃,理都不理宝钗,朝着王子腾夫人笑道:“咦,这是谁家的姑娘,这般没规矩,我们正在这里说话呢,她就贸然闯将进来,对我薛家的家事指指点点。门口的人呢?怎么没拦住她?都是死人不成?”
王子腾夫人幽幽一叹道:“宝钗,莫说你此时已经不再是薛家人。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蟠儿是薛家唯一的男丁,他的婚事更是如此,你便仍旧是薛家的姑娘,依旧说不上话。你这孩子,平时是个最懂礼的,如今这是怎么了?”
宝钗急着说道:“这桩亲事有诸多蹊跷之处,万万使不得!你们肯听我的话也好,不听我的话也罢,总之来日若是后悔时,便是鞭长莫及了!”
薛姨妈只觉得她养了宝钗十几年,憋屈了十几年,直到此时才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心中暗喜,谈笑间将个富贵之家管家太太的风度仪态做了个十足,笑着说道:“薛家的家事,不劳外人操心。这位姑娘请回吧。你私闯民宅,若是我认真起来,早将你送到官府去,问一个罪名,这丢人可就丢大了,再不然,我使家丁把你乱棍打了出去,姑娘你又有什么脸面?”
薛姨妈所言难得句句在理,宝钗一时语塞,一张脸气得发白,却说不出话来。她满心委屈,想将娶来夏金桂之后薛姨妈的遭遇和悲戚一句一句讲给她听,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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