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宝钗听薛姨妈说了这么一票没来由的话,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薛家一大家子寄住在亲戚家里,原是为了薛姨妈跟王夫人姐妹相见,再者就是怕外人欺负孤儿寡母,后来又添了薛蟠自己乐不思蜀的意思。那时候为了怕遭人白眼,连累王夫人,瞻前顾后反复思量连个下人都怕得罪的人却是宝钗,薛姨妈和薛蟠等人是混不在意的。如今宝钗经了这许多事情,有些将万事都看淡的架势,想不到薛姨妈反倒留了意起来。
不过这也是好事。谨言慎行总比恃宠而骄来得好。宝钗琐事太多,无暇他顾时候,若薛姨妈这般操心,总也不至于吃了亏去。
宝钗这般想着,心中却也不恼,只是笑着说道:“这能有什么,不过是个丫鬟。又有宝兄弟一意促成,待要犹豫推脱时,更不好看。若是为了一户下人瞻前顾后的,反倒失了咱们家的体面。母亲放心,宝兄弟将来成亲时,除了咱们家的份子,我必定另送一份大礼,保准老太太见了欢喜,宝兄弟也遂意,又有什么情还不得的呢。”
薛姨妈见她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中更是暗恼,对这个女儿更是冷了心肠。因听宝钗说起贾宝玉的亲事,更是她痛中之痛,不觉重重将手中的茶盏放下,道:“你宝兄弟比你年纪小,又是个爷儿们,人家已是在议亲了。可你呢?每日里进进出出,哪里有半点女儿家的本分?”却丝毫不提先前韩家来提亲,被她不分青红皂白打出去之事。
宝钗笑了笑,不欲同她计较。母女两个正在房中说闲话间,突然听外间有人来报说,三爷一大家子来了,如今正在外头。宝钗就知道,是薛蝌带着患了痰症的母亲及妹妹薛宝琴一道上京来了。薛姨妈听了倒也惊喜,忙让人进来,又打发人去四处寻薛蟠回来待客。
宝钗也起身去迎接薛蝌和宝琴。兄弟姊妹各自见礼,问起来,薛蝌却说是母亲病重,在金陵家中不过挨日子,因宝钗信中说有位医术颇为高明的女先生,抱着万一的心态,携了母亲进京治病。
薛姨妈忙问他母亲如今身在何处。薛蝌答说,因母亲不耐劳碌,由几个贴心的老家人陪在通州地界,他先带了妹妹来,将诸事安顿妥当。
这些事情薛姨妈全然不知,不免回头将宝钗望了几眼。宝钗却笑道:“你放心,一切都已经妥当了。”却原来宝钗早命人将薛家在京城中的一处宅子收拾了,预备请薛蝌一大家子居住,以免薛家的亲戚都挤在贾府,让外人看了不像。
薛姨妈心中既惊又怒。她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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