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藏到乡下来,犹担心被人瞧见,恨不得整日把你锁到屋子里,哪里敢让你再抛头露面呢。”
刘姥姥也凑趣道:“正是。大姑娘小媳妇子,出门容易惹是非。莫说香菱姑娘这样的,就连我们家姑娘,我还不舍得她出门哩。”
几个人说了一会子闲话,无论是姚先生还是这家的主人狗儿,都没有回来的迹象。宝钗就命莺儿娘和莺儿几个人跟刘姥姥在外头坐,自己来到香菱房里,和她说些体己话。
进了后院,先看见院子里种着两株腊梅花,颜色淡淡的,香气却沁人心肺,又进了香菱屋子,见床围帐幔诸物虽不华丽,却难得的朴素整洁,就连炭盆里的炭,也是富户人家平日所用,便知道刘姥姥待香菱极妥。
宝钗受了那声音的托付而来,就和香菱盘问那姚先生的身份来历,谁知香菱却红了脸,扭头道:“姑娘拿我寻开心哩。哪里就想到这一层了。我原说过,我是情愿一辈子跟着姑娘的,我看重那姚先生,是因为他学问难得的渊博,倒跟姑娘似的,最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再者,他医术是极高明的,倒是请他为姑娘诊一诊脉,兴许那个莫名其妙的热病从此就除了根,也未可知。”
宝钗只似笑非笑望着她,并不说话,仿佛在辨这话的虚实。香菱见这副光景,把牙一咬,心一横,低头道:“再者,这位姚先生心中是有爱慕的人的。我只见过一次,虽然年纪老了些,但是论气度,我也见了那么多夫人小姐,竟是都比不上她的。”
宝钗听闻,暗暗吃惊,问道:“难道连林妹妹也不如她吗?”
香菱沉默了片刻,方道:“林姑娘毕竟年纪小,不如她大气,遇事会拿主意。说句不怕姑娘生气的话,不单林妹妹,恐怕连姑娘这样的,也比不过哩。”
宝钗自然不会为这个生气,笑着说道:“可见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当年我老师孙嬷嬷曾说,人总要历练历练,经些事情,才更有能耐,更有光彩。如今果不其然。”
香菱知道宝钗口中所说的老师孙嬷嬷出身宫廷,是宝钗的父亲在世时候专程为宝钗请的教引嬷嬷,时常听到宝钗提起的,只恨无缘得见,如今听宝钗再度提起,不免感叹道:“若我能见这位嬷嬷一面,也就不枉此生了!”
这边宝钗和香菱说些女儿家的私房话,轻声细语,温馨无限,而正屋里王刘氏向莺儿娘哭诉的,则是出嫁妇人才能体味的凄风苦雨。
却原来刘姥姥自进了贾府一趟,从王熙凤和宝钗那里各拿了二十两银子,又借着寄养香菱收了好大一笔钱,王狗儿家的小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起来,不但重新买了地盖了大瓦房,还办了一个改制棉衣的小作坊。
俗话说的好,饱暖思淫欲,据说东汉学问最好的皇帝都知道“富易妻,贵易友”的道理,唐朝在田间耕作的老农多收了三五斗就盘算着换一个婆娘睡,更何况王狗儿这等从小娇生惯养、经过一场富贵的破落户?
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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