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尤老娘惊得暗暗咋舌。她往宁府上住了这么几日,只觉得富贵逼人,连底下人的排场做派都颇为不凡,心中既羡又妒,只恨自己不是尤氏的亲娘,暗道:若论相貌人品,二丫头、三丫头哪里就比她差了,怎的就没个公侯之家的老太爷看上,娶回家中做宗族族长夫人去。如今听说尤氏竟然拼着这个宗族族长夫人的位子不做,也要争一口气,如痴如呆,竟是傻了。
尤二姐笑着劝道:“姐姐何必争竞这个?如今各家夫人诰命来来往往,少不得要姐姐出面。果真把这事做好了,姐夫必然心中欢喜,到那时姐姐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正在说时,突然有人来报说贾珍在府里走路时跌了一跤,躺在床上不能动了。尤氏大惊,慌忙叫心腹去打听,半晌回来说,是皮肉伤,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向着尤老娘等人说:“该!”又忙着打发人过去问候。
贾珍正在前头疾言厉色地训贾蓉,向他道:“你媳妇死了,偏你不在,像什么样子?”贾蓉低了头,一声不敢吭,听他父亲训话。
贾珍这才慢慢说道:“方才大明宫掌宫内相戴权来了,我特特托了他,花了整整一千两百两银子,才给你捐了这么个五品龙禁尉的官职,又尊贵又体面。一来丧礼上风光,二来你也有个出身。明日你且换了吉服,先去部里一趟。”贾蓉忙应了。
次日贾蓉果然去部里领凭回来,灵前供用执事等物遂俱按五品职例。贾珍心满意足,只是尤氏始终称疾未愈,来往诰命无人照应,到底是一件心事,未免在面上带出几分愁容。
偏生这日贾宝玉也在宁府,见了就问道:“明明诸事都算安帖了,大哥哥还愁什么。”
贾珍素知贾宝玉只是绣花枕头一个,虽然皮囊生得好,但是中看不中用,半点指望不上,本不想理会他,只是见他难得问的恳切,少不得把里面无人的话说了,宝玉就附到贾珍耳边跟他推荐凤姐。贾珍正在忙乱之间,岂有推辞的道理,遂亲自往上房求告。
凤姐的正经婆婆是邢氏,按理说烦儿媳妇办事,必要邢氏这个婆婆点头首肯的,但一来邢氏不得贾母的意,一向只顾敛财自保,其余事不大体会,二来她深知料理丧事是件辛苦差事,一个不留神落人褒贬,怕是连带着自己都被看低了去,故而不肯应承,也不肯就此推辞,只说凤姐在王夫人家中理事,就往王夫人身上推。
王夫人也深知这里头的轻重。她毕竟是凤姐的姑母,凡事还肯护着,起先不肯,后来见贾珍苦苦哀求,心思才有些活动。那凤姐素来喜欢揽事办,好卖弄才干,反在旁边劝王夫人答应,王夫人尚默不作声,已是自个允了。
于是贾珍喜之不尽,将宁国府中管家的对牌也交付凤姐,作揖谢过,心满意足去了,只觉一块大石落地,当夜就搂了佩凤鸣鸾两个人风流快活。佩凤鸣鸾二女虽未开脸,但知道贾珍已经在尤氏面前提过,料想自己已是贾珍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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