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事后镇定自若,分寸丝毫不乱,哪里像是寻常脂粉,遇到蛇就怕成这样的?”
他同伴摸着下巴说:“那倒也说不准。我那嫡母所出之妹,众人都赞好教养,气派不凡,私底下欺软怕硬,淘气得厉害,她却也怕蛇呢。”
韩奇知道好友是王家庶子,难免受尽欺凌,不由得笑着安慰他:“你受委屈了。再过得几年,挣下一个功名,把亲娘也接出去,也就扬眉吐气,自己做主了。”
他同伴听了这话,也笑了一笑,复又追问道:“若是先前那位小姐果真听到我们所言,又该如何是好?她生得那般模样,料想哪怕是你,也是不忍心辣手摧花的罢。”
韩奇轻佻一笑:“不若你去宴上打听打听,看她姓甚名谁,我把她给娶了,也就是了。”见同伴果真有所意动,忙又拉着道:“你还当真了?去不得。婚姻大事,哪里这么随意?况且若娶回来一个不晓事的,岂不每日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放心吧,这算什么事?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机密,京城里知道的人不少呢。就是被她听到了一句半句,也是不打紧的。”
宝钗毕竟年轻,只当自己的金蝉脱壳之计奏效,却不知道所谓王孙公子私下里竟是这样一副嘴脸,自己不过这么情急之下露面,却早叫他们编排上了。她沿着甬道往前面走了几步,见后头无人,随即转回,重又回到山石处,寻到脸色苍白的惜春,携了她的手往回赶。
惜春性子孤僻,一个人在山石边上玩,不慎竟听到了那样一席话,早吓得心怦怦乱跳了,待见了宝钗,就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问道:“宝姐姐,他们说的是不是……”
宝钗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其实惜春听到的比宝钗多了许多,连贾家和秦氏的名号都听到了,只是太过震惊,一时不敢相信。如今见宝钗点点头,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慢慢说道:“我先前只以为是哥哥的缘故,想不到……想不到……”一面说,一面忍不住红了脸。
宝钗本不欲听这些龌蹉下流的事情,忙轻抚她的背道:“这些事情原和咱们不相干的。你只当是梦一场,听过也就算了。若是事事都往心里去,那还了得,早晚怄出病来。”又细细教她道:“咱们只说在这边花圃赏了一会子花,就回去了,别的事情,竟是不说的妥当。”惜春慌忙点头应了。
两个人携手沿原路走回。却见一个丫鬟急急走了过来,请两人去楼上听戏。待到上了戏楼,方见林黛玉和迎春探春都围坐在王夫人身边。宝钗忙也和惜春过去,在薛姨妈身边坐定,见台上演的正是《汉宫秋》,讲的是昭君出塞的故事,就随意看了一回。
这些戏都是诸位夫人看熟了的,原是这班子里的正旦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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