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荷被汗浸湿的后背衣服。
“白姐,我很高兴。”
高兴个鬼!
听到‘蒙’筝没头没尾冒出这么句话,白素荷特想吼人,却在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后硬压下去,绷脸冷冷道:“趁我现在还撑得住,还不快想办法!”
‘蒙’筝苦笑,她如果想得出办法早就想了,还等到现在?
话虽如此,‘蒙’筝还是左顾右盼,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破绽。
奈何短短时间之内,四周环绕的根须不减反增,而且彻底舒展开来,伸出纤细柔长的顶端五根分叉,用干尸和铠甲抵挡火星的同时,鬼爪般从尸体缝隙见伸缩摇摆,伺机而动。
‘蒙’筝恍惚间觉得这些根须简直就是动物世界里看过的那些狡诈凶狠的豺狗的化身,足够坚忍足够冷静,坐等猎物筋疲力竭后再群扑而上,一举分而食之。
眼见那层层叠叠不知有多少重的由干尸和根须夹杂而成的墙壁,根本没有留下半分空隙能让她们去钻。至于脚底倒是干净多了,多半尸骨都被根须带飞起来,让她们终于脚踏实地踩在黄褐‘色’的泥土上面。‘蒙’筝单脚跳了跳,却自己都觉得好笑,脚下泥土触感瓷实,莫非她还能跳出个‘洞’来不成?
‘蒙’筝长叹口气,暗道这里才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早知道会拖累白素荷,她还不如在瓮城里被一箭‘射’死了的好。
就在‘蒙’筝感慨的当口,却觉得脸颊忽然微凉。‘蒙’筝一怔,伸指去擦,指尖就多了一抹滑腻微蓝的黏稠蜡状物,还带着一股微弱幽香,不知是哪里来的。
‘蒙’筝正好奇时,眼前又有一道黑影划过眼前落下。这次看得清楚了,是从头顶掉下来的,‘蒙’筝抬高头,眯眼透过头顶盘旋的焰鸟去想看个究竟,是不是这些根须又在玩什么新‘花’样。
人正常站着时,很少会想着抬头去看头顶,尤其在危急关口,人的注意力大多放在四周和脚下,更鲜少去关注上方,这是人本能的盲区。‘蒙’筝本也是无计可施之下的想看个究竟,但在定睛看了片刻后,眼睛却不由越瞪越大。
先前焰鸟照亮土‘洞’的时候,她也曾经扫过一眼‘洞’顶,那时候的‘洞’顶灰黑一片,除了没有盘结在一起的根须和多出一些白‘色’的絮状物外,看起来和一般的土‘洞’‘洞’顶没有任何区别。但是现在再看,‘蒙’筝却发现她们头顶的‘洞’顶已彻底变了一个模样。
即便头顶有焰鸟刺目的焰光,但还是没能掩盖‘洞’顶那种幽暗的海蓝‘色’,或许是因为强光照‘射’的缘故,反而让人看得更清楚,‘洞’顶早不复土石的粗糙感,而是变作一种半透明的、薄膜一样的东西,犹如水‘波’纹一样轻微的起伏着。‘蒙’筝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如果真要说,或许很像她在白素荷家的浴缸里洗澡时,将头钻进在浴缸水里睁眼往上看的景象。她甚至能透过头顶这层海蓝薄膜,看到另一头模糊‘交’错的黑影。至于那些液体,却是先前从‘洞’顶垂落下来的那些白‘色’絮状物,宛如被焰鸟的高热烤化了,也变成浅蓝‘色’,一滴滴的往下淌落着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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