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有将耳珰留在寝宫,施以封印。
君漪凰守灵期满,夏若卿趁着各宫妃嫔都乘隙各自回宫歇息无暇互顾的时刻,随着送灵队伍‘混’出宫外,直奔平王陵改其风水,将上佳的风水位更为邪佞之所,保君漪凰活躯不败。
鉴于贺兰馥怨愤之气太重,夏若卿不敢在那时为她还魂。夏若卿自我安慰道只要君漪凰身躯未败,回来寻着法儿消了贺兰馥怨气,再将她送去还魂就是。
最艰难的事都已完成了,贺兰馥对于她的气‘性’从来不能长久,假以时日总是会消散的。
阿馥……必是能体谅她的。
夏若卿反复念叨着,步伐却愈加迟疑摇晃。守灵之期不得歇息,又连夜来回快马奔驰于杜陵与平王陵间,遑论施展魇术对于自身的损耗,夏若卿只觉自己身体已至强弩之末。
而更让她退却的,却是即将面临的贺兰馥无法预知的反应。
阿馥想是能体谅她的吧……
平常步行只需炷香时刻的路途,夏若卿足足走了近一个时辰。凝寰宫匾额已在望,周遭无一人过往,冷清堪比冷宫。
夏若卿吐了口气,‘挺’直脊梁,恢复平常静贵嫔模样,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宫中与她离开时一般无二,枯叶随风卷动,‘花’草繁茂恣意横生,无人管束。
夏若卿视而不见,循着那闭目皆可寻得的路径,走向自己的居所。
路上同样空无一人,夏若卿早已惯了,如今凌寰宫中仅余下负责洗扫的宫娥一二人,至于贵嫔该享有的规制待遇,早在失宠时就只余下二三成,至于剩下的也在南诏帝那一顿笞刑后被内‘侍’府悉数撤了。
临近小楼,夏若卿却忽听闻一阵哭泣之声。夏若卿早下令不许人靠近自己寝宫,却不知是何人。
再走两步,没了‘花’草遮拦,夏若卿才见到一名年约四十的宫人跌坐在路旁,瑟缩成一团哀声而泣,全身抖得如筛糠一般。
“你在做什么?不是说过不准靠近启元轩?”夏若卿眉心紧皱,她从未见过这名宫人,不知她为何会在自己寝宫前哀哭。
夏若卿行走悄无声息,这一出声直把这名宫人吓得一个瑟缩,连哭声也断了一断,神态简直似要晕过去般。
中年宫人抬头见是夏若卿,这才缓过气来,软着身子拉住夏若卿裙角道:“静……静贵嫔……您……您的寝宫闹鬼了……您千万别去……”
夏若卿受笞后,凌寰宫残余的宫人便知静贵嫔大势已去,纷纷各自寻找关系调离。这中年宫人名唤明馨,‘性’格软弱朴实,又木讷寡言,便被塞进了这谁都不愿来的凌寰宫。
明馨逆来顺受,既来之则安之。她不知晓夏若卿不允宫人靠近启元轩,又一日一夜未见夏若卿在宫中出现。夏若卿毕竟还有贵嫔的位份在,明馨在宫中时日长久,见多了失宠妃嫔的下场,心肠柔软,生怕夏若卿无人照拂在启元轩挨饿,便去膳房要了膳食,前来送给夏若卿食用。
夏若卿不喜宫殿奢华宽阔,偏偏喜欢这独处凌寰宫一角的启元轩。明馨经过丛丛生长茂密的‘花’园时心就开始打颤,待她战战兢兢到了启元轩敲‘门’半晌无人回应,只得推开房‘门’进去。
夏若卿长久住在贺兰馥的承明殿中,这启元轩本就清冷,如今‘门’窗紧闭,无人掌灯,内里更是漆黑一片。
明馨壮着胆子边呼唤边上楼,刚走了两步就听楼上有物件滚动之声,再上二楼,撩开‘门’帘,不想之前还风平‘浪’静的小楼之中,瞬间狂风大作,‘阴’冷刺骨。
明馨吓得一声喊,手上的盘子再捧不住,掉在地板上,人也被吓得连滚带爬摔下木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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