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馥冷然道。
“贺兰姐姐,究竟是出了何事?旁人你不愿说,我你也不愿说吗?”夏若卿听至此处,知晓另有隐情,也不再坚持己见,只是作了那楚楚之势,桃‘花’眼中‘欲’泪非泪,注目凝望贺兰馥。
“卿卿,你是当真担忧我吗?”
“这是自然!贺兰你这话是何意?!”
贺兰馥终是败下阵来,沉默半晌,又饮了两倍茶水,低声道:“南诏帝迫我喝了合欢酒。”
这下夏若卿当真楞了,任她七窍心思都没猜到此节。这合欢酒说穿了倒也并非是什么穿肠毒‘药’,不过是内庭中帝王御用助兴的‘春’酒。后宫‘女’子皆是帝王之属,南诏帝召人‘侍’寝饮用此酒原也是稀松平常。只是合欢酒酒‘性’极烈,尤其‘女’子饮后更是神思飞散,与平时判若两人。其余妃嫔也就罢了,偏生贺兰馥生‘性’冷淡,又最是心高气傲,哪里放得下这种身段?料来定是不愿喝,被强灌了闹将起来,才会不欢而散这么早回转了来。
夏若卿对贺兰馥知之甚详,一转念就猜了个七七八八。果然贺兰馥接道:“我不愿喝,将余下的酒都摔了。南诏帝大怒,让我回了承明殿,不允人送‘药’解酒,更不会许太医院遣人来看。”
语罢,贺兰馥面‘露’自嘲笑意,道:“你既知晓了就出去罢,等会我模样怕是难看得很。这酒倒也无事,熬过今夜‘药’‘性’过了也就好了。”
夏若卿知道贺兰馥话说得轻巧,南诏帝近日对贺兰馥颇多不满,若非仍顾及贺兰馥背后的北燕身份,早找个缘由惩处了。今夜既是怒惩,那强灌下的‘药’酒只怕非止一二之数,‘药’‘性’之烈更非平常。如今寻不得‘药’物解酒,今夜怕是难熬得紧。
念及此,夏若卿出‘门’将伺候在‘门’口的近‘侍’尽数遣远,又去取了数瓶藏在殿下冰窖里的冬日雪水,回转室内,将‘门’锁了。
贺兰馥本道夏若卿走了,正闷头灌茶水,不料又见人回转,重新坐回桌前。
“你怎地还不走?当真要在这看我笑话吗?”
“我陪你。这雪水冰寒能降燥,别喝热茶了。”
夏若卿一把将烹好的热茶夺过,换作瓶中雪水。
“你知道没用的。”
“总能好受些。”夏若卿沉默片刻,‘露’出一般自嘲之‘色’:“合欢酒,我喝过的。”
两人无话,贺兰馥只是一杯接一杯饮水,口‘唇’间吐出气息却是越发沉重。夏若卿把浸得冰冷的巾子敷在她额上,不过盏茶就热得滚烫。
贺兰馥捉住夏若卿又要换洗巾帕的手指,轻声道:“卿卿,出去罢。”
“我不会走的。”
捉住手指的手劲倏重,贺兰馥眸‘色’顿深,声音愈沉:“我怕待会做出不该做的事来。”
“你我皆是‘女’子,能做出什么?”
“卿卿,你是当真不明白我的心思吗?!”
夏若卿一窒,心中犹豫。抬首望去,烛火之下贺兰馥双颊酡红,香额见汗,过于娇‘艳’的面容在桃‘花’腮下衬得百媚千娇,那双眼只盯着一人注目,瞳中火烛明明灭灭,唯有一人身影。
此刻的贺兰馥恰似柴上油,澜上风,炽烈热情,哪里还有平素的半点冷情?
夏若卿心中一叹,手指微勾,回握指尖那头的另一段手指。
“卿……卿卿……!”
贺兰馥竟似大受震动,连说话都禁不住颤抖起来。
“贺兰,我非榆木。”
话未尽,夏若卿只觉手腕一痛,整个人前栽扑入一具滚烫泛满兰香的柔软躯体中。那具躯体紧紧锢住她,教她寸许都移动不得。
“卿卿……你当真!”
夏若卿从未见贺兰馥如此‘激’动过,又是怜惜又是愧疚。宫中宫‘女’众多,除了南诏帝一人外却无真男儿。有些宫‘女’为解寂寞,两‘女’同亲的事夏若卿也略有知晓,是以对即将的事她隐约明了,但毕竟不曾经历过,身躯微僵,总有难以压抑的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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