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在束河古镇的街道行走,杨子觉得有些累了,我提议我们找一处喝咖啡的地方喝一杯热咖啡,杨子欣然应允。
走进临街的一处咖啡馆,刚进去不想我和杨子竟然看到在咖啡厅的一角坐着白丛,我大为惊喜,立即冲白丛打了招呼,白丛抬头做出回应。我和杨子来到白丛身边坐下,看到白丛穿一身轻便运动服,头戴鸭舌帽,帽沿压得很低,脸上戴着巨大的墨镜,几乎遮去了他脸部的三分之一。我问白丛为何这么一身古怪打扮,白丛将食指放在嘴边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立即明白白丛不是来束河古镇游玩的,他是带着任务来到这里的。
我和杨子便喝咖啡边听白丛小声讲述他来束河的任务及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
一个星期前在郊区发生了一起摩托车爆炸案,摩托车专卖店老板娘张越蓝在修理别人送来需要修理的摩托车时,摩托车突然爆炸,老板娘立时丧命,警察赶到案发现场时,在爆炸摩托车的油箱残片内发现了黑色火药,油箱底部还发现了两根不明的电线,这一切都表明这是一起精心设计的谋杀案,然而现场未发现摩托车的发动机号,也未发现摩托车车主的任何信息,同时专卖店周围也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因此无法查明摩托车来源,无法获取摩托车车主的任何信息,因为事发时正值傍晚时分,走访周围的人也未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当时专卖店仅有老板娘张越蓝一人在场,老板兰古当时正在和朋友吃饭,所以一切都成了迷局,简直令人无从下手查找相关线索。
案发后警察立即找来了张越蓝的丈夫兰古,经兰古的朋友证实兰古在案发时确实在和他们吃饭,他没有作案时间好像也没有作案动机,警察仔细询兰古是否在日常生活中与人结怨,因此有人欲报复兰古,从而借修理摩托车的机会对摩托车进行改装进而达到谋杀的目的,兰古经过仔细思考之后告诉了警察几个嫌疑对象。
第一个嫌疑人叫吴宝。吴宝四年前来到兰古的专卖店打工,吴宝聪明能干,干起工作来总是仅仅有条,不会的东西稍加指点立刻就会,但吴宝唯一令兰古不满的就是他总是刻意讨好自己的妻子张越蓝,而张越蓝对吴宝并不反感,他们的关系倒是日益密切,这一切令兰古妒火中烧,后来兰古坚决辞退吴宝,吴宝后来竟然就在自己专卖店的不远处也开了一家摩托车专卖店,兰古为此事大为恼火,后来吴宝的专卖店竟然在一个夜晚起了无名大火,专卖店的所有东西都被付之一炬,吴宝怀疑是兰古放火烧了他的专卖店,因此几次到兰古的专卖店寻仇,然而最后不了了之,毕竟吴宝没有真凭实据,只有作罢,后来吴宝离开,不知所踪。
警察当时立即将吴宝作为重点嫌疑人,因为吴宝和兰古不仅有不愉快的经历,更重要的是吴宝对于摩托车轻车熟路,对于摩托车的改装自然不在话下。
第二个嫌疑人叫惠政。惠政同样是做摩托车代理,两家专卖店相距不远,因此总是相互竞争,兰古与惠政二人谁也不屈服谁,因此积怨已久。
第三个嫌疑人叫孙和。兰古在几年前曾承包挖掘机工程,有一次一台挖掘机损坏,兰古让人送至孙和的大型机械修理部进行维修,孙和的妻子在修理挖掘机的过程中不幸被从挖掘机上掉落的零件砸中头部导致死亡,为此孙和要求兰古对妻子的死亡负责任,兰古自然不愿意,因为挖掘机本身就是有问题才送至修理部进行维修,再说孙和妻子是在自家修理部不幸身亡的,这一切理所当然的与兰古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兰古与孙和的关系越来越僵。
警察很快联系上了惠政,惠政说他在案发时正在外地做挖掘机工程,自己不可能有作案时间,经过多方确认也证实了惠政所说的为事实,因此惠政的作案嫌疑被暂时排除。
警察找到孙和,孙和说他案发时在家,并且他对于摩托车一窍不通,更不用说对于摩托车进行改装了,因此孙和的嫌疑也被暂时排除,案件再次陷入僵局。
在那几日白从饭吃不香,觉睡不着,左思右想也无法寻到其他线索,就在三天前白从从靶场射击训练完毕回到办公室,他脑子里灵光一闪,他想也许还能够从摩托车的残片中寻到一些线索,于是白从立即组织人员对于案发现场收集的摩托车的残片进行详细寻找,他们对于摩托车进行更加彻底的拆卸,最后在发动机的底部发现了模糊不清的摩托车3c认证码,通过这个3c认证码警察联系到了摩托车的生产厂家,最终确定摩托车的购买者为名叫张艺的男子。张艺于四年前购买了那辆摩托车,警察找到张艺经过询问证实了此事,不过张艺说在半年前摩托车被自己送与兄弟张伟,警察又叫来张伟,张伟说自己并没有骑过那辆摩托车,摩托车后来被自己卖给一陌生男子,警察询问买车男子的相貌特征,张伟思索了片刻说买车男子左眼下侧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警察又与兰古确认,兰古说惠政的左眼就有一条巨大的刀疤,买车的人应该就是惠政了。
白从迅速组织人力前往惠政家,但是在惠政家并没有发现惠政,惠政在前一天说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但是并没有交代要去哪里,警察又迅速赶往火车站、汽车站、高铁站、机票代售点进行摸排,最后在火车站确认惠政买了去丽江的火车票,于是白从便也买了去丽江的火车票,但在丽江白从并没有追踪到惠政,在丽江的一处街角白从恍惚看到惠政的身影,当白从快速赶到时惠政的身影的已经消失,于是白从又赶往束和古镇,希望在这里可以遇见惠政,遇见之后将他抓捕归案。
说完这些,我已经喝完了两杯咖啡,之后我和杨子起身告辞,对白丛说既然你有任务在身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不过要小心一些,向惠政这样的亡命之徒肯定是穷凶极恶的,一定注意保护好自己,白丛笑笑说没事,不用担心,自己好歹也干了多年的警察,自己会保护自己的。
走出咖啡厅后,杨子对我说:“当警察的还真挺不容易的”,我说:“那是自然,警察是随时可以遭遇不测的,一般人还真干不好这个职业”。那时阳光正明媚,天空正湛蓝,空气中隐隐传来咖啡的香气,我看到阳光下的白丛依然坐在咖啡厅的一角,那一刻我真正感觉到作为一名负责任的警察的不易与神圣。
在束和古镇停留一晚之后我们就离开了,离开了香格里拉,离开了丽江,离开了云南,结束了我和杨子的第一次旅行。在此之后我和杨子的关系日渐融洽,但我隐隐感觉到在杨子的心中还有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慕容白,对此我无法问出口,无法探明真相。
想完这些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脑袋愈加沉重,感觉自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饥饿感再次袭遍全身,觉得胃如同被针扎一样,我想呼喊救命,然而张开嘴已无说话的力气,喊出的声音连自己都无法听到。我努力抬起眼皮向小木屋外望去,之前原本清晰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暗,天空滚过一阵阵雷声,我再次想到自己怕是要死在这里了,我的心里满是不甘心,然而一切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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