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拥挤的出站口，看到了灰蒙蒙的天空。站前广场热闹如常，或来或往的人群行色匆匆，各种方言的交流声混着小孩子的哭闹，盘旋在刚刚破晓的天空。
马维诚背着一个很大的行李袋，里面装着他的被褥。一只黑色手提皮包还是几年前第一次出门时买的，至今舍不得丢掉。和这个飞速发展的都市相比，那个破的退了色的皮包土得掉渣儿，几乎可以当文物陈列在博物馆了。
章迟元的行李像是从马维诚那里复制出来的，几乎找不出差别。
许玲烟终于抬起了头，吸了一口城市喧嚣中的空气。或许是很少来城里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新鲜。眼前走过一个女孩儿，她都会目送人家好远，对人家的衣着、服饰、发型乃至走路形态都羡慕不已。
“喂，那个谁？许……”马维诚突然记不起后面的两个字了。
“玲烟，许玲烟。”许玲烟低声补充道。
“哦──对，许玲烟。那个……我想问……你喜欢吃啥？”马维诚笑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然后看着她问。
“我？我啥都不想吃，不饿。”许玲烟低下头小声说。
尽管自己的肠胃早已打起了架，但许玲烟不好意思再麻烦这个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她心里打起了盘算，这个城市对她极富吸引力，她决定留下来自己寻一个谋生之路。
“喂喂喂，马维诚。你这个重色轻友的败家玩意儿，都不知道问问我想吃点儿啥？”章迟元说着，把肩上的行李往地面上一甩，一屁股坐了上去。
“呵呵，洗不净。你还想让我请你吃饭呀？你口袋里的钱像你的脸一样，永远都不会净，你这个抠门儿玩意儿攒那么多钱干啥？！”马维诚也把行李放到地上，一边说笑，一边伸出手去摸章迟元的口袋。
马维诚已经是一个比较节俭的人了，一件衣服至少可以穿三年，脚上几乎从来不穿皮鞋。尽管如此，他仍比不上章迟元。章迟元的行李中永远必备的就是针和线，主要用途是缝补穿坏了的旧袜子。牙刷用的只剩几根毛了还不肯丢掉，牙膏没有了至少先去同伴儿那里蹭三天，才肯去买新的。
“喂，你干啥？”
“干啥？今天要从你身上拔根毛，有女士在大方一次好不好？”
“人又不是我捡来的，凭啥让我拔毛出血呀？”章迟元小声嘀咕了一句。
“喂，我没钱了。帮帮忙好不好？算我借你的，挣到钱就还你。”马维诚凑到章迟元的耳边说。
“没钱，没钱还捡个媳妇来？！让我给你养着啊？！”
“少废话！洗不净，快走。请我们吃饭去。”马维诚一把将章迟元拽起来，章迟元虽有些不情愿，但对好友还是大方了一次。
马维诚看看正在四处张望的许玲烟，感觉这个女孩儿很特别。从最初表现出的无助和无奈，到现在的满目好奇，她的脸上多了一丝渴望的光彩。
“许玲烟，走，今天洗不净请客。”
“不，不用了。你们去吧。”许玲烟看了看他们说。
“你不去？你留在这里干啥？”
“我总不能一直给你们添麻烦呀？我准备自己去找一份工作。”
很少出门的许玲烟，看到这个偌大的繁华之地，单纯的以为机会遍地有！
“我只说一句：相信我，我会帮你的。”马维诚果然只说了这么一句，许玲烟望着他的脸难以拒绝那份真诚，微微点了下头。
“几位，要打车吗？”一位出租司机迎面过来问他们。
马维诚摇摇头，章迟元那个小气鬼就更舍不得了。于是，他们步行穿过两条大路，转进小街巷。
太阳刚刚钻出薄雾，一家干净的早餐铺，正如火如荼的营业着，几人走了进去。
一直自称“不饿”的许玲烟，闻到那扑鼻的葱油香气，便忘记了之前违心的话。她狼吞虎咽的一口气吃掉了整屉笼包，马维诚看着她的表情，心里一阵酸涩，突然对这个女孩儿更加怜悯起来。
时光转回到现实。
正在与萧允莉聊天的，已变成幽灵的马维诚，又停顿了几秒钟才继续讲述。
“唉！我当时差点眼泪流出来，她的样子太可怜了，像是几天没有吃饭。”马维诚叹了口气。
“后来呢？你带她去了哪里？”萧允莉急切的想知道故事的发展。
“先是带她去了工地，但工地上没有女工，肯定是没有她的住处。再说，我也受不了那些男工们看她的那种眼神。那时候没交过女朋友，也不懂恋爱的感觉是个啥？只知道有男人色眯眯的看她时，自己心里很生气，只想上去暴揍那些人一顿。”幽灵马维诚说。
“或许那时候你已经爱上她了，至少已经有一种好感。”
“或许吧。我马上又给她找了一个落脚地，那里都是女工我心里感觉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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