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的,会紧跟着的。”说着这话的她紧紧凑在我的身边,低着头乖乖巧巧地往前走。
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我不由叹了口气——虽然我们家里也有女儿,但是不管是定子还是原子,她们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大人物,在家里更不会在意礼仪这种事情。其实也不只是我们藤原家是这样,更准确地来说,古美门小姐这副模样在京中应该是异数才对。
因为身份地位的缘故,古美门小姐的座位被安排在了最靠边上的地方。那窄窄小小的位子和少得可怜的食物令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是她却在对周边的人连连低头施礼后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旁边的宫人似乎有认出我的,不过我给了他们一个眼神,他们便没有说什么了。不过这并不代表等着过段时间不会有什么流言传出来,比如“藤原家的二公子在宫中聚会上寻乐子”之类的。
而那位古美门小姐却在坐下后不久,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扭过了头看了看我,而后往边上挪了挪,对我道:“您也坐下来吧。”
“……”我皱了皱眉头——那里实在太挤了。
而她显然误会了我的意思,继续劝解道:“您不用担心的,宫里的宫人都不会乱说什么的,您坐下来也没关系的。”
“……”我一时间有些纠结——纠结于我不知道是该反驳她“我不是担心什么,而是嫌弃”,还是应该反驳她“宫中的宫人嘴快得堪比坊间话本可以吗?”。(小说)
我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睛黑白分明地看着我,最后还是败下阵来,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她仿佛松了口气,老老实实地缩成了一团,坐在那里一口地吃着茶点。
“如果我是那位公子的话,我也会很苦恼的。”不知为什么,我忽然和她聊起了自己的苦恼,不过我还是机智地借了“一位友人”的名义向她提起的,却没想到她会在认真思考后,非常严肃地给了我答案。
我看着她一副大人做派,不由笑了:“小姐不觉得他有些矫情吗?明明他生活得那么优越,却整日想一些不重要的事。他身边的兄弟姐妹,甚至是父母亲人,都觉得他想得太多了。”
“我倒是觉得他会这样想,正说明了他是个正直的人。靠着自己的能力一点点走上高处,这才应该是世间之道——像会说这样的话的,大多应该是怀才不遇的平民,而那位公子作为一名贵族却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在令人惊讶,不过更多的是佩服啊。”沉思片刻后,她一本正经地做出了回答,“不过人的出身是没有办法决定的,如果是我的话,有这么好的环境,与其感叹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倒不如借助别人没有的助力更加努力地向上走才对。我想,如果您的那位友人能够更加努力的话,我想他一定会成为一位优秀的公子的。”
虽然被她这番话所惊到,但令我更加移不开眼的却是她在说完这些话后朝我露出的笑容——与其说是美丽可爱,倒不如说是自信认真。说着这话的古美门小姐在我看来非常耀眼,那笑容就像是一只鸟儿,满带着即将展翅于苍空的坚定。
我的心跳漏了一下,脸上渐渐升温的我深吸了一口气,立即扭开了脸,不再去看她。
好在她似乎也没有太在意,只是沉迷于眼前的茶点,兴致满满地品尝着各种食物。那之后直到我被父亲派来的人叫走,她才终于将注意力分了些到我的身上。
‘……想想多少有点寂寞。’不过转念想到她知道我的身份后露出的有趣表情,我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想了想,我用蝙蝠扇虚掩着自己的嘴,撇过头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厮说道:“等聚会结束后,帮我查一下古美门家的月子小姐。哦对了,不要让父亲他们知道。”
那之后的我多多少少地了解了一些关于古美门月子的事——比如古美门家到她这一代只有这一个女儿,所以她可以说扛着继承古美门家史官之职的重任;比如她的父母都是严肃认真的人,对她的要求也极为严格;比如她明明才不过六七岁,却要每日困在家里苦学。
“你最近对那位古美门家的小姐似乎很上心啊,真是令人意外。”定子将手里的诗卷拿走后却忽然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吓得我险些将手里的毛笔扔出去。
“你怎么知道的?!”明明我行事很小心的。
却不料定子丢给了我一个鄙夷的眼神:“首先你现在是准备给月子小姐写回信对不对?别问我怎么知道的,看你笑得那副模样,我就明白了。再说你做什么父母亲会不知道啊?不过你也该小心一些了,父亲他们可不会让你娶月子小姐回来的。”
“谁说我想要娶她了?”
“……呵,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脸涨得那么红做什么?”
“……”
最后我把手里沾染了墨水的毛笔直接丢到了她新换上的和服上,逼得她落荒而逃。
虽然很不乐意被她这样说,但是我还是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是不是对古美门月子太上心了,于是便痛下决心,准备不给她回信了。
我看着她信里对我提到的学术问题,狠狠心收了起来,没有写信回答。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当天晚上我失眠了——那封信里的内容在我脑海里反复出现,我最后从床上爬了起来,写了回信后再回到床铺里,却顺利地入睡了。
于是第二天睁开双眼的时候,做了一夜关于她的梦的我便有些郁闷地叹了口气:“这下可真是完了。”我想起了昨天定子说过的话,心里计算着父母同意我娶月子小姐的可能性大概有多少,是不是比日月颠倒的可能性高那么一些?
和月子小姐互相通信的日子就这样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父母既没有插手什么,也没有问我什么。唯一令人感到失落的是,月子小姐的信里都是关于学术方面的问题,根本没有其他的想法。
忍不住向定子询问了一下,却被她嘲笑了一番:“你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收到的就不是关于学术问题的信了,而是月子小姐成亲的消息了。”
“……”听了这话的我面无表情地想了想,看了看手里的信纸和毛笔,沉默了一会儿后毫不犹豫地将毛笔扔向了她。
目送“大祸害”定子恼怒离开的我并没有驱逐了她的愉悦感,而是满心的疲惫与茫然。
我无法想象自己收到月子小姐成亲的请柬后,自己会是怎样的心情。虽然鲜少和她直接见面,但是随着通信的时间增加,我似乎对她更加思念。记忆里那个有些胆怯的女孩子,如今成为怎样的少女了呢?只要稍稍一想象,我便忍不住觉得期待。
我想老天一定能听到我的心声,所以晚食的时候,去古美门家进行拜访的伊周兄长忽然提到了月子小姐:“虽然顶着很大的压力,但是月子小姐一直很努力,如今的才学在京中的公子小姐里一定算是数一数二的吧。”
当时话题猛地一转,我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被正座上的父亲不悦地瞪了一眼后,便强压着狂跳的心故作镇定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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