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询转身下了吩咐,白桑抿了唇,敛下眼,顺从地出了房,在门口独独站了一夜。
第二日,黎明初晓,邻村激扬不断的鸡鸣声便唤醒了整个上郡县。街尾一间看似荒废的小院中,正有一名中年男子模样焦急地等待着。
“吱呀——”
院门轻开,男子直直盯着进院之人,待看清了模样,几步惊喜上前:“嫣儿!”
“爹……”
宋语嫣双眼蒙上一层水雾,似是终于落下了一颗心,望着面前之人低声喃喃。
“爹收到信时还不敢相信,真的是你我的女儿!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儿啊!”
宋语嫣擦擦眼角,不做回答,转声问道:“爹,娘呢,她也来了这里吗?你们可都还好?”
“哎,”宋廉摇摇头,愁闷的模样似是一言难尽,他低声道:“嫣儿啊,随爹回京中去吧。”
宋语嫣抬起头,带着些许疑惑:“爹,您不是……已在这上郡做了县丞……”
宋廉闻言沉下了脸。
当初收复元国之后,乌维赤天高皇帝远,自然无法亲自管制政事,便将藩国大权交到了秦厉手中。秦厉登位后,乌维赤从汗国派去了不少匈奴大臣,将元国的前朝旧臣几近换了个遍。
而后,他便只每旬派人前往汉川,向藩国收取税收进贡,坐享其成。秦厉武将出身,也未曾学过什么治国之道,自登了位后便一心只顾自己荒淫挥霍,再加上那日皇城大殿烧毁,又需补精修缮。国库如今已是虚空如洗,入不敷出,才会在短短时日之内,频频增加赋税。
曾在朝中一手遮天的宋氏一门,如今更是被贬的贬,退的退。
“嫣儿,你听爹说。”宋廉叹了一口气,抚上女儿的手,缓缓道:“皇上,皇上许是一早瞧中了你,他应下我,若是能找到你将你送回宫里去服侍他,他便会调我重回永州。”
宋语嫣闻言抬起脸,不可置信地望向他:“爹!”
“嫣儿啊,当是为了爹娘,为了宋府,你便委屈一下,应了爹,好不好?”
宋语嫣连连倒退几步,摇摇头,咬了咬唇,大滴泪从眼中落了下来:“爹,我不能答应你。”
“嫣儿!你何时变得这般不听话了!”
“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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