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好好。”黄姑婆抹着眼泪,把黄九郎搂到怀里痛哭。
白献之不想打扰他们的情绪,只是他却不得不问过:“姑婆,九郎是您的孩子,他遭劫也是为了黑山,我要用九郎的尸身探一探事情的始末,不知道使不使得?”
黄姑婆有些迟疑,不知如何决断,对死人做法,总有些不好处,尤其是涉及灵神的法术,或许会干扰到魂魄转生。
这也是为什么黄姑婆感谢狐狸将九郎的尸身送回来。
但是十九郎却劝道:“母亲,九哥死得不明不白,若是找不出仇人,如何报仇?二大王法力通神,必不会干扰到九哥转生。”
黄姑婆把目光转向白献之,白献之点头应了。他若要避免这些禁忌,自然是小菜一碟,之所以要多问一句,不过是看在黄姑婆一家的情份上,怕他们心里有结,对槐序不好罢了。
黄姑婆道:“请二大王施法。”
白献之点了点头,先来看黄九郎的尸身,就在尸身上感应到土行灵气,心知对方必然精通土行道法。
黄九郎是被捏断了脊柱,震碎了经脉而亡,听狐狸的话,似乎灵魂并没有遭到毒手。此刻灵魂不在身边,看来只能去幽冥一问。
白献之皱了皱眉,黄九郎的灵魂若是入了谜障,进了阴土,他要施法,还要不伤黄九郎的魂魄,只有亲自下去一问。
只是他最是厌恶阴土环境,他作为“黑山老妖”被镇压在阴土五百余年,要下阴土,势必还要看到故地,让他想起不愿回忆的过往。
“罢了。”白献之叹息一声,槐序在闭关,能做这事的,也只有他。
“取水来。”
黄十九郎端来木盆,白献之脱了靴子,把脚浸入水中。
水通幽冥。
天上有天河,人间有四海四渎,阴土有三途川,水贯穿了三界。白献之闭上眼睛,耳旁就逐渐传来了水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大,随后整个人一震,再次睁开眼睛是,已经是在一片阴暗的世界。
天空中一片暗黄,太阳投影下来的暗日挥洒着昏黄的光芒,白献之站在水中,旁边是开满了死人花的河岸。
阴风惨澹,白献之的脸色有些僵硬。他深吸一口气,从水中走出去,沿着河流,走向黄泉路。
兰若寺,藏经阁灯火通明。
槐序卧在软榻上,六道轮回盘悬浮在他的胸前,赤金的光芒照在他身上。
他在参悟十二因缘转轮经中的一门妙法,唤作摩耶三相妙法。动用轮回之法,使人于三生三世中开悟,既是自己修行的法子,也是使人开悟的法子,还是对敌的法子。
摩耶幻相,因缘轮回,就可以弥补他打不死人,又没法制住人的缺陷。
他此刻灵神投入六道轮回盘,就已经被六道轮回盘借着因缘牵扯,投入到别人的三生三世中。
最先进入的,是树妖姥姥的三相。
姥姥乃是草木得灵,没有过去相,而今生相,就从二百年前,老僧种树开始。
有青槐一株,被种在藏经阁后,日日听僧人宣读佛经,逐渐开灵。
“师兄,有着树遮阴,就不怕晒着了。”
“这棵树有灵啊,你听,像不像是在读经?”
青槐枝叶莎莎作响,如歌如诉。
六十多年前,兰若寺里都是压抑的气氛,焚香问道,四处都是僧人的诵经声。
老僧站在树下,苦叹道:“阿兰若,本就是清净僻远之意,今日遭劫,果真是违背了兰若真意的后果吗?”
老僧轻抚着树皮,道:“可惜了你啦。”
“师祖,邪佛已经杀上山来了!”小沙弥慌忙禀报。
“唉,走吧。”
老僧走了,就再也没回来。兰若寺蒙上了一层血色,有些道行的僧人都在辩法中被邪佛打伤,重伤垂死。
初入门的弟子哭泣着照顾长者,随后就有许多人上山,高呼着:“活佛说这是伪佛庙宇,不是真佛,容不得它!”
火焰须臾间就烧了起来,大殿里释迦摩尼祖师的金身都被剥去。大殿坍塌,哭嚎声不断。
低低的诵经声响起,僧人盘腿垂目,接受了命运的沉重。
有人抢到藏经阁前,却见得青枝摆动,老槐树根须如剑般将两个人扎死,鲜血淋漓而下。
“有妖怪啊!”
慌乱的人哭嚎着逃开,饱饮人血的老槐也背离佛道,从此入魔。
槐序化身老槐,体会着这一场大变和风波,不久之后,佛门坍塌的废墟如同蜜糖一样,吸引来了罗刹鬼和夜叉鬼,整个黑山,就化作一片死地。
老槐树为保灵性遭难,是本体沉睡,用树枝树叶化作草偶,将阴神附在其中,下山游历,寻找化形之机。
下山碰到的第一个人,在黑山山脚下上吊而死,金钗步摇,绫罗绸缎,娇俏可人。草偶一时心动,就将这女人的尸身取下,依样画葫芦,化作一个女人。
不久之后,树妖姥姥就闯出了无比凶恶的名头。
直到筹划鬼市,想要破开藏经阁的佛法保护得到秘法,被十二因缘转轮经当头一击,打散了灵神,和冥冥中飞来的一道灵神结合在一起,化作一个新的生命,自名槐序。
眼前一黑,槐序睁开眼睛,识海中生出一朵金莲花,生出三个花胎,右首最先成熟,一棵老槐树在莲台上熠熠生辉。
中间的那朵莲花随后成熟,一个黑衣赤纹,眉目如画的青年人端坐其上。
左首的莲花最后盛开,只有模糊的一个金色人影,笼罩在赤金的光华之中。
“这是我的三相。”
槐序有着感应,摩耶三相妙法这就入门了。
槐序再次观察自己的因缘线,看见最粗的那根因缘线,连的是白献之,心中一动,就将灵神飞入六道轮回盘中,观看白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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