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七日桑主任在合同书上签了字盖了章,五月十八日一大早竺玲把合同书送到东南大学研究生院招生办,招生办的一位负责人张科长说:“合同书签署已经超过规定时限,无法录取了。”
竺玲来到自动控制系办公室,把情况反映给系主任和庆瑞教授。和庆瑞教授说:“怎么会是这样?初试、复试都通过了,又签了定向培养硕士研究生合同书,怎么能说超过规定时限,无法录取?研究生院招生办到底搞的什么名堂?”
和庆瑞教授随即打电话给研究生院招生办:“招生办,我是自动控制系和庆瑞,考生竺玲合同书送来了,怎么说超过规定时限,无法录取,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和主任,张科长给你解释……”
“……什么?加试课程……普通物理差二分不及格?不是说跨学科考生不需要参加加试课程考试的吗?……什么?具体情况问刘处长?……”
和庆瑞教授说:“竺玲,我本来认为你三次通过全国研究生统考不容易,想帮帮你。现在你也听到了,录取权在研究生院招生办那些行政干部手里,我们帮不上忙。说实话,就是加试,也应该在复试前及早通知考生,两天后叫考生来考两门课,不是设个套套,又是什么?”
竺玲告辞和庆瑞教授从自动控制系办公室出来,觉得唯一的指望也没有了,脑袋上象挨了别人一闷棍昏昏沉沉的,心里觉得特别的憋屈堵得慌。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登了无数庙门,拜了大小菩萨,不知哪柱香没烧到,又要名落孙山?满怀希望乘兴从东海赶来,难道又要败兴而归?是加试课程普通物理差二分?合同书送来了,是超过了规定时限,无法录取?很明显:这些全是推委的话,不是真正的原因。难道真的象别人所说的:录取谁,淘汰谁,早内定好了。没关系准落选!竺玲想:就是死也要弄清楚怎么死的,做个明白鬼。
竺玲在东南大学教职工家属院宿舍区转了几个转,逢人就打听,终于弄清了东南大学研究生院招生办张科长家庭住处。竺玲在就近的东南大学生活服务部买了二百多元的肉鱼罐头奶粉之类送到了张科长家。张科长刚巧在家,竺玲诉说了自己的一番苦衷,张科长深表同情,说等把他的情况汇报给刘处长再作定夺。竺玲知趣很快从张科长家退了出来,临出门张科长叫竺玲把东西带走,竺玲脸红了,象一个头一次偷东西就被抓住的贼,呵呵巴巴地说:“不好意思……一点土特产……”就急匆匆从张科长家逃了出来。
竺玲很晚才回到东南大学招待所,没想到卫津竟会在招待所门口等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竺玲感到很吃惊,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其实很简单,穆云打电话告诉了我你最近的情况,叫我到这儿找你,并尽可能地帮助你。你吃过晚饭了吗?”
“晚饭我吃过了,你吃过饭了没有?”
“我吃过饭来的。”
“那好,进屋子里来坐坐吧。”
卫津随竺玲走进招待所房间,房间里有两张单人*,卫津在竺玲对面的*边坐下。
“这屋有两张铺,那个人哪?”
“那个人已经退房回去了,今晚房间里就我一个人。”
“那现在我算什么?我是鬼啊?恐怕在你竺玲心目中,我卫津早就成孤魂野鬼了!”
“卫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我都是有家庭的人,难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幸福?”
“你狠心抛弃了我,我能幸福吗?你有家庭,有老婆,有孩子,我没有!你我亲生的孩子在你身边,你瞒着我,不让我们母女相认,我满肚子的苦水又能向谁去诉?”
“什么?你一直单身一人,没有家庭?你和刘晓兵没结婚?”
“两个人没有真爱的人勉强撮合在一起也是同*异梦,刘晓兵爱的不是我这个人,而只是想把我的家庭作为他升迁的梯子。他在我爸妈面前做了最充分的表演,显得恭敬、真诚、值得信任,眼角向下弯,有种低眉顺眼的谦逊,嘴角向上弯,表现出温善朴实的真诚,达到目的后,很快就变了另一副嘴脸,下弯的眼角上扬,上弯的嘴角松弛下来,心浮气傲,趾高气扬,尾巴翘上了天,一副人生赢家的模样,不久就厌倦了我,另寻新欢了。我们刚刚分了手。我妈今天还提到你,说当初不该把我们分开,她非常后悔。”
“真没想到:刘晓兵会变成这样一个人?卫津,说来说去还是我害了你,我太自私,我是事业上的理想主义者,个人生活却没有爱情至上,顾虑太多,结果事业坎坷,感情也不完美。”
竺玲把近日来考研的经历讲给卫津听,说自己准备明天去研究生院招生办找刘处长再谈谈。
卫津斩钉截铁地说:“明天你不要去找了,没有用的。”
竺玲感到很纳闷问:“为什么?”
“你知道这个刘处长是谁?他就是刘晓兵!他觉得在省邮电器材厂再无升迁的可能,就凭着他现在丈人家的关系调到东南大学研招办当了处长。记得前天他还打电话给我说:你那个老相好三次考上研究生,却不能录取,这个书呆子真够倒霉的!其实他早就超龄了,以后报考却都蒙混过关了,这次加试我叫人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