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我是要你做我的*。我们不需要考虑一切,只谈爱情!”
“穆云,你哪里来的这些不道德的怪想法?这与你共缠挡员的身份也不符,趁早收场!”
“说你傻吧,你还愚!这正是西方文明和中国封建道德传统的碰撞。”
“穆云,我看你是中了西方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想和性解放的毒了!”
“食古不化,你才中毒了呢?自以为马列主义,其实典型的封建传统道德残余!”
……
竺玲虽然和穆云前前后后、断断续续相处了不少年,但是这些年竺玲真正交往的是穆云的姐姐穆雪,穆云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旁观者,竺玲从来也没有真正进入到穆云的情感世界中来,一来是因为穆云年龄还小,二来竺玲照顾穆云的真正原因是她姐姐穆雪的嘱托,是出于一种责任感。
穆云对竺玲的认识是随着她姐姐穆雪和竺玲的情感纠葛而起伏的:一开始她对竺玲有好感,认为他有学问、热心、体贴人;慢慢地她开始讨厌和憎恨竺玲,认为他是一个情感骗子,姐姐太傻,竺玲既占了姐姐的便宜,又把姐姐甩了;后来她终于领悟到竺玲是一个品质和道德高尚的人,既在关键时刻帮助了姐姐,又情感执著,不占姐姐的便宜,只是太傻太愚,渐渐地她由恨变爱。
穆云对竺玲的爱从一开始就是扭曲的,这种爱深深埋在心里,从来也没有超越她姐姐穆雪对竺玲的爱。她姐姐穆雪上大学后,穆云的内心世界一下子出现了巨大的空白和恐慌,是竺玲不时来照看和关心穆云,安抚她的心,并让王启云晚上来陪陪穆云,慢慢地穆云的情绪稳定下来,并在感情上对竺玲有了寄托和依赖。
七五年夏天一个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天又闷又热,雷声隆隆,天空不时掠过一道又一道的闪电,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不知为什么王启云今晚到现在还没有来,穆云很害怕,尽管屋子里闷热难耐,她还是把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生怕有坏人闯进来。
正当穆云惊恐不安时,忽然传来敲门声,穆云以为是王启云来了,随即开了门。
“启云,就要下大雨了,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一个黑影从门外闯进屋来,他一声不答,顺手关上门,一下子拉灭了电灯,随机抱住了穆云就往*上按。穆云一下子惊呆了,她很快就清醒过来,知道最坏的事情就要发生了。穆云一面拼命地挣扎,一面扯起嗓子大叫:“救命啊——快来人啊——抓*!”
一声炸雷惊天动地,随即下起了瓢泼大雨,穆云的挣扎和哭喊已无济于事,电闪雷鸣,风狂雨猛淹没了夜幕里的罪恶。
暴风雨过后,等王启云赶来时,穆云已哭成泪人儿,王启云一再追问穆云发生了什么事,穆云精神恍惚,欲哭无泪,一个字也不肯说。
几天后桑伟带了一些礼物来正式向穆云求婚,穆云把礼物摔倒门外,瞪圆杏眼,额头上的青筋都气得暴了出来,毫不留情地对桑伟说:“你这个卑鄙小人,到处羞辱、败坏我姐姐还嫌不够,现在又来打我的主意,你也不屎克螂撒泡尿照照镜子,趁早死了这条心!”
桑伟说:“你以为你们姐妹俩什么好东西,一对破货!要不是我和你生米煮成熟饭,我才不拿热脸来贴你的冷屁股,你白送给我,我也不稀罕!”
一句话使穆云想到那天夜间襁爆她的*竟然是桑伟,她怒火中烧,一下子气懵了,她冲上前去,伸手给了桑伟两个响亮的耳光:“臭*,原来是你襁爆了我!你贼胆包天,竟敢顶风做案,侮辱知青!我要去告你,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就等着蹲大狱吧!”
穆云眼里揉不进沙子,说到做到,写了状纸,准备上县公检法去告桑伟。桑书记得知儿子捅了大漏子,赶忙跑来劝穆云。
“穆云啊,桑伟该死,是犯了罪,但是他毕竟是喜欢你的。你不为他考虑,但是总应该为你自己考虑吧?一来你手里没有证据,也没有人给你作证,二来你还是没结婚的大姑娘,这样闹得满城风雨的,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你愿意和他结婚最好,不愿意和他结婚我们也绝不勉强,只要你不告他,我们领你的情,帮助你转干。刚巧公社要派人参加县里组织的农业学大寨工作队,只要你息事宁人,我们就派你参加农业学大寨工作队。”
桑书记说话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轻柔、委婉过,好象他专门设身处地为穆云打算,为穆云好。他察言观色,耐心地期待着穆云的回答。穆云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双手勒紧了拳头,象是要打人。桑书记自己点了一支香烟,一连吸了七八口,他每吸一口烟,红色的火头都恶狠狠地后退一大步,烟灰翘在那里,越拖越长。
应该有讲理的地方,但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正义没申张,却已两败俱伤,对于一个弱女子,穆云能怎么办?只好息事宁人。经过这么一场变故,穆云的思想扭曲了,对竺玲的情感也扭曲了,她觉得自己是只丑小鸭,必须避开一切世俗的目光,瑟缩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做着孤独的梦,没有人会怜爱她,象一只缚在茧里的小虫,只能等待破茧成蝶的机会。
她不久参加了县农业学大寨工作队,后来在工作队入了党,在竺玲帮助下上了大学,现在又和竺玲一起双双来到了职教办。她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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