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照顾孩子,不厌其烦,千叮咛万嘱咐季姑娘要注意小孩的饮食和身心健康,并问竺玲喜欢不喜欢这个孩子,季姑娘从内心深处感到了母亲良苦用心。
季姑娘和竺玲都喜欢这个孩子,晚上孩子就睡在他们俩中间,夫妻俩你把孩子搂过来我把孩子楼过去,让孩子叫爸爸、妈妈,尽享了做父母的欢乐。给孩子起名字,竺玲动了不少脑筋,什么“竺纪杨、竺纪如”啊,最终决定用“竺曈曈”这个名字,一是和三个哥哥家孩子名字的辈份顺下来,二是希望孩子一辈子顺顺利利、红红火火,初日曈曈,红光闪烁。王安石的诗“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这也寓意:一个新人出生在万象更新、改革的新时代。
季大伯对竺玲工作学习感兴趣,跟竺玲到学校里转了转。看到竺玲来往信件上粘贴的多数是纪念邮票,立即动起了集邮的念头,竺玲把自己所有的信件找来交给季大伯处理,凡是有纪念邮票的信封一下子都开了天窗,季大伯喜出望外,收获颇丰。
季姑娘和竺玲带父母和孩子到东海温泉转了转,并去洗了温泉澡。季姑娘的父母对用地下冒出来的热水洗澡很感兴趣,虽然当时东海温泉尚在开发初期,但是他们对温泉水洗澡的舒适、清洁宜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他们说;唐明皇、杨贵妃华清池的享受也不过如此,他们来到东海温泉,洗了温泉澡,享受了帝王的待遇,也算不枉过一生了。
季姑娘给父母买了些东海的土特产,季姑娘的父母走后,竺玲的妈妈到东海来带孩子。竺玲的母亲对善于持家的儿媳妇非常满意,季姑娘知道婆母在东海也不会待太长时间,在此期间尽可能体贴、关心她老人家。当年市面上刚刚流行的确凉,季姑娘让竺玲在农村供销社买了一块白的确凉布帮婆母做了一件罩杉;竺玲的妈妈说孙女小卉没有毛线衣,季姑娘买毛线给小卉织了一件漂亮的毛线外套;杂品公司进来一批竹子编的菜橱,又实用又便宜,竺玲的妈妈想买带回贾汪,季姑娘让竺玲花十元钱买了一个。季姑娘也陪竺玲的妈妈到东海温泉转了转,并去洗了温泉澡。季姑娘和竺玲若有矛盾和口角,竺玲的妈妈从不偏袒自己的儿子,总是站在季姑娘这一边,训斥自己的儿子。三个月后,竺玲的妈妈思念家里的一切,以及二儿子和孙女小卉他们,急着要回家,刚巧有去贾汪的顺便车,季姑娘和竺玲也留不住,就让母亲跟车带着菜橱,又买了一筐苹果和土特产赶回了贾汪。
两家的老人走后,季姑娘和竺玲既要上班,又要把带孩子的事单独承揽下来,一时间乱了套。象消防队灭火一样,时不时有人来帮忙,邻居吴大嫂和她的女儿文联常会来帮忙带带孩子,穆云隔三差五也会来帮帮,雪梅艺校毕业后分在宏庄文化站找上门来,也常会利用休息天来帮忙。
季姑娘和竺玲一样要上班,但是带孩子、做家务不光要唱主角,有时还要演独角戏,而竺玲却总是临阵不乱,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一天到晚关注的中心还是他的书和学问,两人发生口角,季姑娘难免要发些牢骚。穆云和雪梅两个大姑娘象从天上掉下来的,来家里帮忙时对竺玲的那个热火劲,一口一个玲子哥,季姑娘看在眼睛里听在耳朵里满肚子的不舒服,很快就受不了啦。
“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两个妹妹?隔三差五跑到门上来,你和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干么说得这么难听?穆云是穆雪的妹妹,我师院的同学、石榴中学的同事,雪梅是我在农业学大寨工作队七队队长的妹妹,在宏庄文化站工作。人家来我家帮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各家都有各家的事,带孩子零零散散指望外人也不是一回事,该请保姆就去请一个保姆,我家是双职工一个孩子,请人也负担得起。我们矿一个同事介绍了一个人来带孩子,过两天就来。你看行吗?”
“你看行就行,就照你说的办,我没意见。”
请来的保姆是双店三铺农村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在家里和男人闹气跑出来的。季姑娘嫌她浑身脏兮兮的,干活也不干净利落,不太满意,苦于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又不想让那两个称竺玲为哥哥的大姑娘动不动就到家里来,也就只好将就用了。但是季姑娘却始终对这个女人不放心,上班后常会请假悄悄地溜回家来看。家里的情况让季姑娘大吃一惊:这个女人不太管孩子的事,好象是吃不饱似的在家里偷偷摸摸找东西吃,甚至专供孩子吃的牛奶、鸡蛋她也偷着吃,有一次孩子竟把痰盂子套在头上玩,卡在脑袋上,好不容易才拿下来。季姑娘再也容不得这个女人,找了一个借口辞退了她。
县中余老师家用的保姆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年人,口碑很好,余老师家孩子大了,这位老年人被介绍到季姑娘家来。这位老年人家在农村,在县城已经给人带了十几年孩子,只要求管吃管住,每月再给她五元钱。老年人和季姑娘很投缘,把季姑娘的家当成了自己的家,带孩子尽心尽力,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干活不分份内份外,季姑娘很放心,把家整个交给了这位老年人,老人家把季姑娘和竺玲当成了自己的儿女。季姑娘几次要给老人家加工资,老人家都拒绝了,她说:
“俺只要这么多,家里儿子、媳妇都不孝顺,眼睛就盯着俺兜里这点钱,再多他们也不会满足,我不想把钱留给他们,再说俺要钱也没有用。”
季姑娘问:“那你以后不能干了怎么办啊?”
“那好办,到那时俺就回家,俺也不想拖累儿子、媳妇,那时俺就回家等死了,俺会很快了断自己,俺这些年苦的钱,买一副棺材板还是足够的。”
这位老年人在季姑娘家几年,逢年过节儿子来接她,她也不愿回家。她说:“她已经习惯了城里的生活,过不了农村的日子。”
最终她感觉身体不行了,才从季姑娘家返回驼丰乡下,回到儿子家她很快就病倒了,并拒绝就医,不吃不喝,果真象她所说的那样很快了断了气。后来消息传到了季姑娘耳朵里,季姑娘和竺玲很觉伤感,足足难过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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