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铺盖搬到集体宿舍竺玲的*位上,把竺玲的行李搬过来。
竺玲的行李少得可怜,一*被子、一条毯子、一顶蚊帐,倒是有一个柳条箱子和一个纸箱子,箱子里除了竺玲冬天穿的棉衣外,几乎全是书。
秋高气爽,艳阳高照。季姑娘是个勤快人,哪里能闲下来,就便帮助竺玲拆洗被子、蚊帐,晾晒毯子、棉衣。
“有老婆比没有老婆强啊,我们哪有竺玲的福分!”邮电局几个光棍汉职工说。
“卫津和一个姓杨的知青也帮助竺玲洗过被子、蚊帐,现在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谁会想到这个姓季的姑娘倒成了竺玲的老婆?是卫津甩了竺玲,还是竺玲没攀上这个高枝?”
在邮电局家院季姑娘隐隐约约听到这些闲话,也不便去问,只管装聋作哑,回到屋子里来整理竺玲的柳条箱子和纸箱子时,发现箱子里除了衣物和书外,还有一些信件和几张照片,其中两张相片格外抢眼:一张六吋的彩色照片,一个模样和季姑娘相仿的女孩,青春靓丽,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魅力无限,光彩照人;一张三吋的是三人在烈士陵园的合影,竺玲表情庄重,旁边两个秀美的姑娘满面春风,鸭蛋脸,丹凤眼,柳叶眉象是一对亲姐妹。彩色照片后有字,上书:“玲子留存津津”。三吋照片后写有:“王杰烈士陵园留影穆雪”。
信件除了家书外,多数是卫津、穆雪的信,季姑娘把她俩的信一封又一封地拆开看,季姑娘为信里的激情感染、震撼,又对信里*感到羞涩,突然间她意识到自己既不是卫津,也不是穆雪,而是和信里情感纠葛毫无关系的一个局外的陌生人,自己虽然是竺玲的合法妻子,但是他真的爱自己吗?他和卫津、穆雪的情感纠葛真的已经过去了吗?自己和竺玲的夫妻关系真的那么牢靠吗?她感到迷茫,忧心重重。竺玲能把这一切和自己说清楚吗?又值得和自己说清楚吗?竺玲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是正人君子,还是情感骗子?自己这么匆忙和竺玲结婚领了证,竺玲至今还这么在乎卫津、穆雪这两个人,保存着她们的信和照片,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突然间季姑娘出了一身冷汗,她感到震惊、害怕,不敢再往下想。一个念头突然间出现在季姑娘脑海:烧掉这些是非之物,让竺玲不再有非分之想,让他彻底从和别人的情感纠葛中解脱出来。正是:
洛阳纸书千行怨,无限痴情凝心间;
片片飞鸿付一炬,彩蝶魂飞离恨天。
竺玲到街上买花生米、苹果好让季姑娘带回娘家,回到房里只见地上一堆纸灰,季姑娘泪流满面,等竺玲明白过来,一切都晚了,过去的永远都成了过去!
“你这是干什么?疯啦!”
竺玲一时间脑袋象是炸开了花,欲哭无泪。
“我没疯,清醒得很!你和卫津、穆雪她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现在就和我说说清楚。你要是决定和她们过,你今天就跟我回去离婚,我绝不赖着你!”
“你这是从何说起?才结婚就要离婚,拿结婚当儿戏!事情都过去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信你也看了,就当留个纪念吧,日后回忆人生写点东西也能作为素材,你又何苦把它们烧啦?”
“信烧了,你心痛了是不是?你为什么就不能替我想一想?我早就纳闷啦:自从结婚到现在你就没碰我一下,这究竟为什么?现在我明白了:你心猿意马,旧情难忘。今天你非把卫津、穆雪的事和我说清楚不可,否则我去找你们领导。”
“如琴,算我求你,别闹了,好不好?有理还要让三分,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你把卫津、穆雪的事情说说清楚,你答应过要说的,男子汉总得说话算数吧?”
“好吧,只要你通情达理,我就把她们的事情和你说说清楚。”
“说啊!我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都是些陈芝蔴烂谷子的往事,你要是感兴趣,我讲给你听好了……”
竺玲怕事端闹大,只好依了季姑娘,开始叙说自己和卫津、穆雪情感纠葛的来龙去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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