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完全没有蒸汽逸出,一股饭香从锅里袅然飘逸而出。竺玲煮的米饭果然不烂不夹生,不焦不糊,饭粒晶莹剔透象一粒粒珍珠,软硬适中,饭香可口,赢得季家妈妈交口称赞。
北方人爱吃饺子,季家妈妈要包饺子款待竺玲,这下又叫竺玲露了脸。季家包的饺子是竺玲从来没有见过另一种风格,让他实在忍不住要笑。季家把一块揉好的面团象擀面条一样用擀面杖擀成一个大薄面饼,然后把酒盅倒过来在大薄面饼上套出小圆饺皮子来,季家包的饺子饺皮子从中一折,捏在一起,个个躺着,无精打彩,由于捏得不紧,漏馅淌掉的不少,即便不漏馅,味道也不敢恭维,季家包的饺子馅用的是炒菜熟肉,又不用葱姜,味道自然就差远了。
竺玲自己动手包了一次饺子,从剁馅到擀皮包饺,一个人全包了,算是给季家作示范,他包的饺子馅多皮薄,样子好看又精神,又没有一个漏馅的,口味又好,季家没有一个不佩服的。其实竺玲本人并不爱吃饺子面条,他是南方人饮食习惯,喜欢吃米饭,三姑娘和他结婚后才知道。
季家很少吃鸡,也没一个人会杀鸡,遇到杀鸡就犯了难,听说有一次煨白水鸡,鸡嗉子还在鸡肚子里。竺玲杀鸡,动作麻利,干净利落,开水烫鸡退毛,开膛破肚,收拾干净,半个小时就搞定。季家妈妈说:“没想到书呆子女婿也会干家务活,外呆内秀,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三姑娘问竺玲:什么时候学的家务活?竺玲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七岁在家里就独挡一面,以后上学、工作吃食堂,不干家务活了,但是技艺没丢。三姑娘说:“说你虚,你就喘,净吹牛!”
……
费了一番周折,家具基本准备就绪,简易架子床和五斗橱是从海安买来的,办公桌和方桌是通过南通姨娘家采办的,另外季家陪了一个木箱子,四张木凳子,有一个大站橱,竺玲原以为是嫁妆,三姑娘说:“想好事吧,那是给我弟弟结婚用的。”被褥床单也置办齐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季家不招上门女婿,新房安在哪里?
季家妈妈叫竺玲找舅父母协商,看能不能腾出一个房间来暂时用作新房结婚?杨老太当然怕有借无还,以后赖着不走,推说她家华回城也得有房间安家,季家只好另想办法了。季家临时租了一间房作新房,说起来也好笑,也可能忙中有乱,本来满多讲究和忌讳的季家妈妈偏偏租的这间房是在杀猪巷,女婿姓竺属猪,如果不是唯物主义者百邪不侵,恐怕难逃一劫了。
明天就是国庆节了,晚饭后季家妈妈、竺玲、三姑娘和她的两个姐姐、舅母都到新房里来帮忙收拾整理。虽说是一间房,但是新盖的,还没住过人,倒也干净、敞亮。崭新的家具,简易架子床和五斗橱是紫红色的,办公桌和方桌是橙黄色的,两种颜色虽然不太协调,但是当时条件下也算是比较风光了。
季家妈妈到百货大楼买了一个孔雀绿水晶玻璃瓶,瓶内插了一些塑料的百合、紫色和白色玫瑰花放在五斗橱上,虽然看上去象真花一样鲜活艳丽,但是毕竟没有一丝香气。
舅母往两个崭新的红铁壳热水瓶灌热水,没有想到嘭地一声,竟有一个热水瓶爆了瓶胆,虽然没有人说什么,但是舅母显得很狼狈。
两个姐姐在帮助三姑娘铺床挂蚊帐,蚊帐是根据架子床的尺寸特做的,有绣花的帐顶,蚊帐分几片围在架子床上,平时从中间拉开;四床缎子被,两对绣花枕头,崭新的花被单,虽然简朴,但是也气派堂皇。床铺整理停当,大姐把三姑娘拉到一边,嘴对着耳朵不知低声交代了些什么,三姑娘脸上燥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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