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拾取意外得来的海货,自有一番情趣。
蓝色的大海象呼吸一样有节奏地把一道道的清波碧浪推上岸来,又一步步后退,消逝、湮灭。清波周而复始、盛情不减,碧浪波起潮涌,跃跃欲试。涨潮了,只见一线水波从天外涌来,远处海水汹涌澎湃,象万马奔腾,呼啸而来,近处海水也象人潮涌来,无数人头攒动,滚滚而来,裸露出来金色的海滩一下子灌满了水,很快没及人的脚踝、小腿肚渐渐涨到膝盖,竺玲、卫津、穆雪三个人急忙退到岸上来。海浪追到岸边,击打在礁石上,倾泻如注,波晃鳞闪。
竺玲说:“其实我们每个人都象是大海里的一滴水,一滴水离开了大海既渺小也微不足道,汇入了大海,就会象大海一样既广阔豪放深沉,又包罗万象、博大精深,更是具有了排山倒海的力量,一往无前、永不停息的精神。”
卫津说:“玲子,你是不是想说我们是大海里的一滴水,祖国、人民、党是大海?”
竺玲说:“津津,这样联想难道说有什么不自然?有什么不妥嘛?”
卫津说:“虽说是自然、妥贴,但是有人会说你是坐着飞机吹喇叭——唱高调,也有人会认为这只不过是陈词滥调,嘴上说说而已,难保不是口是心非。”
竺玲说:“有句话说得好:不看你怎么说,就看你怎么做。虽然我不是党员,但是我信仰马列主义,凡事要以祖国、人民、党的利益为重。别人怎么看,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
卫津说:“不错,你信仰坚定不动摇,但是具体实施人生目标总有一定的灵活性,所谓条条道路通罗马。你为什么不好好想一想:我和穆云马列主义信仰没有你那样执著都入了党,偏偏你就入不上,除了一些客观原因以外,玲子,难道你从主观上不应该好好检讨一下吗?我妈说得不错:你就是一个书呆子,不适合搞政治,不是当干部的料。即便你要做大海里的一滴水,淡泊人生,我也希望你不荒废学业,有所造诣,不虚度年华。”
竺玲说:“津津,谢谢你!一滴水也能反映太阳的光辉,一个人的前途命运最终和祖国、人民、党的利益是一致的。改革开放,祖国百废待兴,到处在摸着石头过河,新事物层出不穷,能投身于这一伟大事业这就够了,私心太重,投机钻营必然要栽大跟头。”
卫津说:“玲子,我了解你,你不可能栽大跟头的;相反你太迂腐,老是一根筋,就象逻辑电路里的与门,所有条件都具备才行得通,才能成功;而不象有的人八面玲珑,走或门路线,一通百通。我怕就怕你被小人挡住了人生的路,不能有所作为。你刚毅有余,柔韧不足,要学会刚柔相济,刚中有柔,柔中有刚,望你今后多多珍重,好自为之吧!”
听了卫津的一番话,竺玲感到很吃惊:“津津,谢谢你的关心。没想到你数字逻辑电路学得这么好,真是士别三日,令人刮目相看。”
卫津说:“别拍我的马屁啦!我知道自己的文化知识远不如你,但是你的社会知识也贫乏得可笑。社交也是一门大学问,不学一些,你吃亏还在后面。”
“津津,谢谢你的忠告。但是吃亏人常在,人生道路曲曲弯弯,坎坷不平,吃亏、跌交在所难免。”
穆雪在旁突然冒了一句:“failureisthetherofsuccess”
卫津听不明白,有些生气啦:“穆雪你在说什么?”
竺玲说:“她说:失败乃成功之母。”
霎时间卫津心里一酸,一股醋意油然而生:“臭丫头,混小子,才在一起多少天,你俩倒象有了共同语言!”
……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游览结束,穆雪要竺玲和卫津一起到她家去玩,歇歇脚,俩人都婉言谢绝了,穆雪一个人回了家。
竺玲和卫津上了火车,卫津要竺玲陪她一起去南京。
竺玲对卫津说:“津津,该说的我都和你说清楚了。现在我无颜面对你的父母,再说你的父母也不可能轻易回心转意接纳我,我就不去讨这个没趣了。”
他坚持在徐州下了车,卫津要跟随竺玲一起下车去见竺玲的母亲。
竺玲再三劝阻说:“我妈刚刚认了季姑娘为儿媳妇,今天你跟我回家算是怎么回事?算我求你啦,你就别去添乱子了。”
卫津只好作罢,一个人去了南京。
离开了卫津,竺玲郁郁寡欢,感觉空荡荡的,觉得一切都成了过去,美好的记忆仅留存在自己的心里和《恋》那首诗中:
我是一团火,
你是一块冰;
我满腔的激情在
燃烧,
你却象一池春水,
波澜不惊。
……
难忘那玄武湖畔留下的
倩影,
难忘那白鹭洲中蹒跚的
足迹,
难忘那莫愁湖边爽朗的
笑声,
难忘那雨花台烈士墓前的
吟诵,
难忘那夫子庙双双逛街的
逸志闲情;
更难忘,
分手就在中山陵,
留连忘返、难割难舍,
眼泪就象断了线的珠子,
携手送了一程
又一程
……
人去兮,
犹如天上的浮云,
却淡漠不了心中的
记忆;
归来兮,
梦中惊醒几回回,
盈耳缠绵的
絮语;
我的心一声声在
呼唤,
内心珍藏的
名字;
射发的丘比特之箭,
荡悠悠、
荡悠悠,
永无归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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