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把党的工作担当起来,这200元钱我出啦!”
……
天蒙蒙亮,竺玲就从大队部住处赶到了汤雪军家。雪梅给竺玲打开了院子的门,汤雪军一家正围在院子中央一张矮方桌周围吃早饭。一家人都招呼竺玲吃饭,竺玲说在大队部早早吃过了,就别客气啦。雪梅在鏊子上新摊了一张菜煎饼递过来,执意让竺玲尝个新鲜。竺玲再三推辞,雪梅的妈妈说:“她大哥,你就吃吧!雪梅这孩子,脾气古怪,平常很少睬人,要不是你救了她,她才不会对你这么热情呢,你不要辜负了这丫头的一份心。”
竺玲脸都红了,只好接过菜煎饼吃了。看着竺玲的拘谨的样子,雪梅嫣然一笑,脸上飞起了一片红云,拿起一张煎饼,端起一碗稀饭,躲到屋子里去了。
……
早饭后,在汤雪军和竺玲的带领下,汤潍七队的男女老少除上学的和放在托儿所的孩子外都扛着锄头到西湖(当地人说下地干活为下湖,西湖即村西边的地)去耪谷子地的草。
汤雪军说:“党派来工作队竺玲同志来指导我们学大寨,就是为了帮助我们挖掉穷根走富裕的道路。过去我们为什么穷?就是因为懒散谗,等靠要,今天我们要吃口馒头争口气,不要出工稀**松,干活磨洋工,小伙子要象罗成,大姑娘要学大寨铁姑娘,老年人要当老黄忠,都甩开膀子大干,小车不倒只管推。不要叫竺玲同志看我们队的笑话。”
人们一字排开,场面很热闹也很壮观,但是在中饭收工前,百十个劳动力和半劳动力却没干多少活。在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前,农村人习惯了平均主义、吃大锅饭,懒惰、散漫,干活大呼隆,收工一阵风,出工不出力,出力瞎胡干,谁管工效和质量,反正一天十分工。
收工后,竺玲叫住了汤雪军说:“活不能这么干,下午要改过来,干多少活,给多少工分,而且要保质保量。”
汤雪军说:“多年都是这样的,改过来恐怕不妥。曾经改过多劳多得,但是乱了套,只好又改了过来。”
竺玲说:“改是要改的,社会主义的分配原则就是按劳取酬。关键在于教育群众懂得:实事求是,要勤劳致富这个道理。”
……
下午干活前,汤雪军通知大伙说:“为了加快生产进度,在下一场雨前清理掉庄稼地的草荒,耪一亩地的草五分工,多劳多得,下不保底,上不封顶,干活要注意质量,收工前要由队长、会计、记工员和我们七队的驻队干部竺玲同志验收。”
热闹、壮观而又浮于表面的劳动场面不见了,代之于一家一户的田间管理,虽然加快了锄草进度,但是干活只图挣工分,不管工效和质量的矛盾又出现了。
……
第二天上午宏庄公社农业学大寨工作队的教导员、队长、联络员和公社干部来羊村大队汤潍七队检查秋季庄稼的田间管理,发现有一块谷子地田头、地尾的草虽然锄得很干净,但是谷子地里头却象猫抓狗刨一样,草长得一窝又一窝的,更有甚者,不少谷子棵都伤了根,开始死苗了。工作队说:阶级敌人贼心不死,胆敢公开破坏抓革命促生产,必须迎头痛击阶级敌人的嚣张气焰!十七八岁的小青年汤跃进被揪了出来,他本来就是全村有名的二流子,出工不出力,这一次倒是出力流了汗,一下午耪了三亩地,半天挣了十五分,他喜得美不自禁,做梦也没想到第二天早上竟成了现行反革命。
汤跃进脖子上挂了一块排子,上面写着:破坏生产的现行反革命分子汤跃进。汤跃进的脖子上还挂了一串锄掉根的谷子棵用以示众,汤跃进手里还敲着一面锣,嘴里喊着:“我有罪!大家不要学我,破坏生产没有好下场!”
汤跃进在羊村大队邹庄、汤潍两个村子里游街示众,尽管很少有人同情二流子汤跃进,大家都认为他是罪有应得,但是竺玲心里很不舒服,他明确表示:我的工作有偏差,对汤跃进这种人缺乏及时的批评、教育和帮助,但是我不同意宏庄公社农业学大寨工作队领导的这种极端的做法,我不认为出身贫下中农的汤跃进是现行反革命分子。
……
...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